安身立命: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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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声若蚊吟:“……喜欢。”

    谁会不喜欢?相公比两月前又高了寸许,许金理解了那些人说的身如青竹。

    两个人的体温迅速暖热被窝,许金摸着摸着就渐渐睡着了,宋聿失笑地盖紧被子,也闭上眼睛。

    翌日天晴,小公子也要开始上课,宋聿观察那门口和暗处的侍卫是以前一倍不止,书房里也多了些新书。

    柳文渊在茶室等他。

    “县尊大人久等。”宋聿作揖。

    “先生来了,请坐,”柳文渊面色沉静,眉宇间的愉悦却掩盖不住,“先生风貌更胜从前。”

    “人有了精神头,慢慢就好起来了。”宋聿坐下,与柳文渊说了几句家常。

    “先生可看过……”柳文渊终于提起,“那些新书。”

    “十之五六,之前已看过。”宋聿说道。

    “那些东西,日后还请先生教于小公子,吟诗作对八股文章就不必教了,另有先生于午后教导。”柳文渊说道,语气缓慢,并未解释。

    “晚生明白,定会竭尽所能,倾囊相授。”宋聿郑重道。

    柳文渊很满意,这宋聿是个知进退的人,文而不弱,骄而不躁,聊什么他都能说出一二,见识之多令柳文渊有时也讶异。

    小公子此番回京城,算是定了大事,只待六岁终定乾坤。

    他们原本准备请当世大儒来教导小公子,王爷断然拒绝,看了那些记录,王爷直言要是小公子能学到宋先生所有学识,不愁事不得成。

    柳文渊深以为然,他看那些孩子被揠苗助长得都变呆了,满口经义道德。小公子说话略慢,不泛泛而谈,反倒叫贵人心喜。

    第30章

    正月下旬,书院里气氛逐渐紧张,同窗们大多面上淡泊,氛围却是实打实地紧迫起来。宋聿照旧只读半天书,连陆谦都转到甲班上全天去了。

    “宋兄,县试需五人互保,我们便和张兄、李兄、秦兄一起?”陆谦私下里问道。

    这三人在书院里和他们相熟,性格也都不错,算是信得过。

    “互保人数是凑齐了,那廪生陆兄可有见解?”宋聿问道。

    陆谦摇着扇子:“父亲安排了一个人,祖母信不过,两人正吵架呢,宋兄呢?”

    宋聿道:“我昨天恰好碰到,请了柳先生的弟子袁霈作保,他是本县人。”

    “袁霈?我见过几次,来无影去无踪,神秘得很。”陆谦道。

    “正是如此,我本来想通过柳先生联系,还好昨日碰到了,为表谢意送了银子过去,袁兄竟分文不收。”宋聿无奈。

    为人作保是廪生重要的收入来源,漫天要价的也不在少数,可袁霈不收分文,宋聿反倒过意不去。

    “那是情分,情分最难得。”陆谦摇着扇子,“我父亲为了找廪生为我作保,恐怕得花些银子出去。”

    人人都知道陆家有钱,就算为了那点面子,他父亲也得出大笔银子。

    “正是如此。”宋聿颔首,他琢磨着既然袁霈不收银子,就送点东西过去。

    月底宋聿全力备考,徐掌柜竟也知道,悄悄派人将银子送来又悄悄回去了。

    等宋聿晚上回来,许金捧着一个绢绸钱袋子,将几块碎银倒在桌上。

    “总共一两六钱银子,那人说,请相公有空去酒楼里看账簿。”

    宋聿讶异,这比他想象中多,毕竟只有半个月,看来酒楼生意红火。

    “明日租个牛车,再去买些粮食回来,除了那点小雪,近一个月滴雨未下,我们早做打算,你明天带上合同去告诉那两家,今年的租子我们不收银子,一百五十斤粮食即可,旱地就继续收五成银子。”宋聿沉吟道。

    说起这事,许金情绪也低下来,今年没怎么下雨,地里肥力不够,他很害怕又遇到小时候那样的荒年。

    他差点就饿死了。

    宋聿摸了摸少年的头,“别担心,我慢慢多买点粮食回来,杂粮陈米多买一些。”

    许金趴进他怀里,两人静默地坐了很久。

    翌日清晨,潇潇雨落,万物复苏。

    不知多少人松了一口气。

    宋聿没改主意,相公走后许金便拿着地契合同到张河家和许大富家说了租子的事。

    两家原本有些紧张,还以为他们要涨租,毕竟宋家的地肥力不错,老两口怕儿子被欺负,当初收的租子就偏少,要是不折银收取就更少了。

    张家种棉花很有一手,张家娘子善纺织,听闻旱地不改租,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将棉花换银又换粮,他们要亏不少。许金瞧着张家弹好的棉花被雪白蓬松,花一百五十文买了一条薄的回去。

    相公已经把陈旧的薄被拿去垫床铺了,待到炎夏,现在的被子肯定盖不了。

    “你现在可能做主了。”小福调侃他。许金怕这两家耍赖,央着小福和小福弟弟小杨一起来。

    “哥,要是我也有个这么软的棉花被就好了。”小杨羡慕地说。

    “我看他报的价格便宜。”许金说,他抱着一条叠好的被子。

    “是便宜,因为他们租了你家的地呀。”小福笑眯眯,又叹了口气,“要是我们家的租子也这么便宜就好了,每亩地要交六成上去。”

    松州府大半种棉,棉田珍贵,宋家的地也多是水田,一亩水田的稻谷卖的银子还不如半亩棉田。

    宋家的租子,对只租了水田的许大富家算是偏低,对张家便算适中,不过反倒是许大富家常年拖欠。

    二月县试开场,每两日考一场,宋聿五人联保顺利,在搜查的隔间开襟解袜,挨了一通上下其手,陆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萎了。

    “宋兄,怎么办,我已经不想考下一场了。”陆公子萎靡不堪。

    宋聿也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篮子里的饼子本就已经切好,还是被掰成碎屑,抖落得整个篮子都是,幸好他早上吃得饱。

    “接受考验的时候到了。”宋聿拍拍他的肩,“想想乡试,你会舒服很多。”

    陆谦垮着脸直呼他魔鬼。

    县试的考房窗户大开四面漏风,每人只有一个两尺宽的小桌子,幻视现代高中。

    不过还好不需要在这里过夜,衙役来来回回走过三次,一声刺耳钟响,考官开始誊录考题,写为大字悬挂于前后四处。

    宋聿迅速抄录下题目,不禁挑眉。

    第一题:“其行己也恭”,出自《论语·公冶长》

    出于现代的习惯,他押了几道题,没想到第一道四书文就中了一半,虽然具体句子没押中,但段落押中了。

    他没有立刻动笔,一边磨墨一边思考角度和框架。

    磨着磨着,场内一声巨响。

    “哎哟!这椅子怎么裂了!”一个胖书生坐在碎木堆痛呼。

    虽然是椅子裂了,但这位大声喧哗违背规矩,还是很快就被衙役拖了出去。

    这么一遭事情,氛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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