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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 30-40(第25/27页)
了。明明它如此薄,薄得好像只有几页纸,但当他真得把它捧在手心时,却沉得差点拿不住。
邢洲慢慢打开它。
几页盖着红章的纸,几张褪色的老照片,就记下了邢洲从未知晓的母亲的曾经。
嘉兰是在襁褓中被遗弃的,杜薇院长给她取名叫“嘉兰”,是一种兰花的名字。杜薇是一位土系异能者,她希望她收养的孩子都能像贫瘠土地上开出的花儿一样,拥有灿烂美好的一生。
随着长大,嘉兰异于常人的混血儿样貌使她备受侧目,遗憾的是,在那个年代,浅榛色的眼眸和深刻的五官都成了她的罪过。她很独特,也很美丽,是那种即使她梳着两个淳朴的麻花辫、穿着好心人捐赠的旧衣服、站在一群同龄的孩子之间,依旧能一眼看出来的美丽。
“她很聪明,学习也刻苦,你看,这里都是她的学习奖状。可惜福利院能提供的助力有限,她高中后就没再念书了,在工厂找了一份工作。”杜薇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封信和几张汇款单,“信里说,她遇到一位很有才华的年轻画家,他说她是他的灵感女神,请她做他的模特。她说那个画家非常优秀,可惜怀才不遇。”
短短两页纸,邢洲翻来覆去地看。
他当然知道信里的“画家”是谁,那是他的生父,一个凭着好皮相、凭着花言巧语、凭着艺术家人设就趴在他母亲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他们相遇时,他是穷困潦倒的画家,她是涉世未深的孤女,女孩被对方的爱意哄骗,却不知道甜言蜜语之下全是荆棘与毒药。
他们的婚姻很仓促,甚至没有举办仪式。
“她最后一次回来看望我们时,给我们送了结婚喜糖。我以为她婚后的生活会很幸福,没想到却……”杜薇院长没有再说下去,她摇摇头,苍老的双眸泛起了泪花,“她那时候已经显怀了,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她说希望孩子能够继承丈夫的异能。”
“幸亏没有。”邢洲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涸的冷笑,“异能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我连那个男人的基因都恨不得从身上拔除,如果我也像他一样拥有异能,我只会更想让他死。”
他身后的沈知意愣住了,他从未听邢洲提起过他父亲也有异能!
不过这也终于解释了,为什么一个鳏夫能够在丧妻几个月后就成功入赘豪门,而且还能拥有顾风那样的异能者后代。
文件翻到最后,只剩下一张藏在信封里的旧照片。与现在人人都可以用手机拍照不同,三十年前想要拍照那可是一件值得重视的大事,照相馆里巨大的老式胶片相机定格下最珍贵的回忆,洗胶片、冲胶片、最后影印到相纸上,再细致地裁切出那个年代最流行的花边纹路。
沈知意越过邢洲的肩膀,望着那张褪色的六寸照片。
女人脸上泛着幸福的笑意,全然不知未来的坎坷,沈知意恍惚间意识到,照片里的她甚至还不到现在大学生毕业的年纪。她膝上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男童身穿一套好笑的儿童小西装,短手又短脚,脸蛋圆如满月,头发服帖地梳成三七分,颈间系着一枚红色领结,小皮鞋不知被他甩到了哪里去。
虽然他年纪尚小,但已经能看出五官的优越之处,俊眉高鼻,尤其是那双浅榛色的眸子,与母亲几乎是复制粘贴一般。
只不过,男童面对相机可没一点好脸色,他皱着眉头,嘴角向下撇,高昂着脑袋——真是个天生的坏脾气。
照片下是一行娟秀小字:【舟舟周岁纪念】
沈知意道:“看看你这幅样子,原来你从小一副看不起全世界的臭屁模样。”
“世界本来就待我不好,我干嘛还要给世界好脸色?”邢洲哼了一声,挑剔地说,“还有,这是哪里来的丑衣服?一点也不衬我。”
话虽这么说,邢洲的目光却迟迟未能从照片上移开。
他的手指拂过照片上女人的面庞,又落在她抱着怀中爱子的臂弯上。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如此年轻、幸福、满怀希望。
邢洲抬头看向杜薇院长:“杜院长……不,杜奶奶,请问我能把这张照片拿走吗?”
“当然。”杜薇院长眼角的皱纹层叠,岁月如梭。她透过邢洲那双相似的眼眸,看到了五十年前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迎春花福利院是你母亲曾经的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欢迎回家,邢洲。”
……
他们没有在杜薇的办公室里停留太久,有其他老师敲门进来,要和杜薇商量福利院里一些琐碎的事情。沈知意很有眼力见儿的告辞了,说他会和邢洲在院里随意转转。
这家福利院经过两度搬迁,与邢洲母亲幼时生活过的地方截然不同。邢洲在没有母亲的地方寻找母亲的踪迹,不知该说是刻舟求剑,还是望梅止渴。
今日阳光正好,楼梯间敞开的玻璃窗送来深秋的风。他们沿着楼梯一节节往下走,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几乎同频的脚步声。
沈知意裹紧身上的大衣,轻声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你父亲也是异能者?”
“有什么可提的。”邢洲嗤笑一声,“他的异能等级实在太低,你看顾风只遗传了一个普普通通的C级异能。”
“异能和遗传的关系其实不大,就算没有异能的普通夫妻也能生出S级。”沈知意问,“他也是风系吗?”
邢洲不语,只盯着脚下一节一节的台阶。
沈知意没有催他。
终于,邢洲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他是水系。”
他抬起被西装遮掩的右手臂,那里的伤疤陪伴了他二十年。
他晃了晃胳臂,又重复了一遍:“他偏偏是水系。”
沈知意张了张嘴,那一瞬间,他被邢洲语气里的恨意击穿了。他仔细研读过二十年前那场耸人听闻的无差别纵火案的卷宗,凶手因为投资失败,债台高筑,于是决定报复社会,他随机登上了一辆公交车,点燃了公交车的汽油箱,让所有乘客为他陪葬。
没有其他隐情、并非刻意寻仇,那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那天只是一个少年的十岁生日,那只是一个火系异能者。
他叫住他:“邢洲。”
“什么?”邢洲迟了几秒才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沈知意站在三节台阶之上,现在他比邢洲要高了。这是他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邢洲,当他低下头时,可以清楚看到邢洲头顶凌乱的发旋,还有眉间从不消失的烦愁。
沈知意张开双臂,问他:“你想不想抱一下?”
邢洲笑了:“怎么,可怜我啊?你可从来没在公共场合主动和我亲热过。”
“这不是亲热。”青年执意道,“这只是拥抱。”
“可是你离我这么远,”邢洲指了指他们之间三个台阶的距离,“我碰不到你。”
沈知意:“你可以走上来。”
邢洲:“难道不是你走下来?”
沈知意:“不,是你上来。”
可他却主动下了一个台阶。
邢洲:“不,是你下来。”
可他也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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