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养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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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像从前一样训诫她、教导她,让她低垂着眉眼,跪在榻边含泪恳求他的宽恕。

    他不该将旧戒尺遗在老宅,看来,要另寻一把新戒尺了。

    ……

    窈贞走进赵氏屋里,被浓重药气里夹着腐臭的味道呛了一下,只觉胸腔翻涌,几欲呕吐,立刻捂着嘴退出去了。

    李大夫正在给赵氏施针,见状若有所思,赵氏却立刻拍榻骂道:“仲行!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请回来的孝顺儿媳!倒不知她何时成了个娇娇儿,在我跟前摆起来闺秀的谱,全无一点孝道廉耻!还来登我孟家门做什么,叫她滚!”

    李大夫劝她:“老安人莫要动怒,当心逆了气血。”

    孟致走到窈贞身边:“怎么了,可是哪里身体不适?”

    窈贞缓了好一会儿,唇色还是白的:“没有,可能就是舟车劳顿。”

    孟致说:“那你忍忍,习惯一会儿就好,莫为此惹母亲不悦,去跟母亲见个礼罢。”

    窈贞不想立刻进去受赵氏的气,倚着墙又歇了几息。孟致想想,悄悄去给她倒了杯水,出来却见她正帮着秦阿婆一起提水桶。

    孟致不在这几天,家里都是秦阿婆在照料。

    窈贞既感激她善待敏儿,又心疼她上了年纪,从她手里接过水桶:“阿婆,放着我来。”

    当着孟致,秦阿婆不好跟她强争,眼睁睁看着她将水桶提上三层台阶,一路稳稳地送进了屋里。

    窈贞放下水桶,刚舒了口气,满屋浓郁难闻的味道又争先往她肺腑里钻。

    这次她不仅是觉得反胃想吐,眼前也突然开始晕眩,打着转儿地站不稳,险些一头栽倒,被抢步赶过来的孟致扶住了。

    她听见孟致急切地唤她:“贞娘!贞娘!你怎么了?”

    秦阿婆和李大夫也围了过来,但她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唇颤了颤,混沌着陷入了黑暗中。

    像是睡着了,窈贞做了一个梦。

    梦见三郎带她回崔家,说要重新补一个婚礼。

    婚礼十分热闹,宾客如云,满堂欢笑。窈贞顶着红盖头坐在喜房里,等啊等,等到宾客都散了,月亮爬上中天,也不见三郎进门来见她。

    她的心情从激动到平静,又从平静到忐忑,想要自己掀盖头时,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盖头被挑起,眼前红衣映衬的却非三郎,而是孟致的脸。

    孟致冷冷对她说:“你一天是孟家的媳妇,一辈子都是孟家的媳妇,我从未准许你离开孟家,你怎敢背着我另嫁?”

    他手里握的并非揭盖头的挑杆,而是孟家那把古旧的松木戒尺。

    他扯着她跪在地上,俯视她道:“你犯了大错,除衣受诫罢。”

    窈贞尖声说不要,她不要做他的妻,她不要做孟家的媳妇,她不要挨打!

    她挣扎着要跑,孟致的手却牢牢箍住她的肩,像押犯人的枷锁,越来越紧,怎么也挣不开。

    但窈贞也是铁了心去挣,这一挣,陡然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意识到这是梦的瞬间,窈贞松了口气,可下一刻她察觉自己肩上的确按着一双手,一抬头,看见孟致的脸,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好似噩梦追到了跟前,捂着脑袋尖叫出声。

    “贞娘,贞娘!是我,我是郎君,莫怕。”

    孟致想安抚她,却不料她挣得更厉害,直到浑身没了力气,才大汗淋漓地安静了下来,慢慢闭上失焦的双目。

    好一会儿,她哑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别怕,是好事。”

    孟致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高兴,伸手温柔地抚过她鬓角:“方才李大夫给你诊过脉,说你是有喜了。”

    话音落,门口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谁仓促间撞倒了椅子。

    窈贞还在为这个消息震惊得回不过神,下一刻却听孟致道:“含章?你怎么来了,何事如此急迫?”

    窈贞猛然从榻上撑起身,隔着孟致,与萧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48章 崔瑛:你找哪个崔瑛。

    窈贞晕倒后,秦阿婆立刻去给萧楹报信。

    萧楹匆匆赶来,连个由头都来不及想,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窈贞怀孕的消息,踉跄间撞翻了椅子,心里还是懵的。

    这实在太快了,也太不巧了。

    李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窈贞:“孟夫人行路颠簸,胎象不稳,最近千万要卧床静养,保持心平气和,莫要受累受惊,若腹下见红,立刻去医馆找我。这两副安胎养气的药方,早晚各一剂。”

    窈贞一边听着轻轻点头,一边注视着萧楹。

    她以为自己不露声色,掩饰得很好,可她的眸子在轻颤,泛白的嘴唇也生硬地绷着,明显是一副紧张的姿态。

    她在害怕什么?萧楹忍不住揣测。

    是害怕孟致误解成孟家的血脉,她被缠住难以脱身,还是害怕他当众抖出二人私情?

    李大夫反复叮嘱:“莫要受惊吓,受惊易宫缩,切记。”

    萧楹垂下了眼睫,缓步退出门去。

    正是日头灿烂的午后,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萧楹心里却一片冰凉。

    送窈贞回孟家时,他心中隐约有不安,像放鱼儿入水、放野猫出门,总疑心它们未必回头,如今这不安在他心里疯狂扩张,累悬一线,只差她一句“我不走了”,就能将他推下深渊。

    他现在无心去想,窈贞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那是之后要斟酌的事,眼下他只想带她走。

    可她愿意走吗?

    偏偏大夫说她不能受惊吓,这种时候,他能去逼迫她吗?

    孟致送李大夫出门,眼角眉梢都是意气风发,掩饰不住得高兴。他将家里剩下的银钱都取给李大夫,李大夫笑着说不必:“这两副药方子都不便宜,大人还是省下来给夫人用吧。”

    孟致说:“无妨,我明日去衙门预支下个月的薪俸。”

    送走了李大夫,他转身朝萧楹致歉:“家里突生喜事,忙乱了些,一时怠慢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萧楹神色淡淡道:“王矿头找到了,人已经死了好几天。”

    孟致愣了一下:“可找到了凶手?”

    萧楹:“抓到了,所以来请你一道去审,怕去得晚,人又莫名其妙死了。”

    孟致点点头:“好,稍等我安顿好家里,咱们马上就去。”

    萧楹说:“劳烦将李大夫的药方抄给我一份。”

    孟致:“药方?”

    “就保胎养心那个……”萧楹说:“家妻也怀孕了,也有些胎象不稳,我拿这个方子给她试试。”

    孟致笑道:“那真是巧了,你我都是有福之人,稍等,我立刻抄给你。”

    孟致进屋扶起凳子,坐在桌边润墨落笔,萧楹抬眼望着静坐在榻边的窈贞。

    这时候,两人都冷静了许多,态度也不似方才僵持,窈贞欲语还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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