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养媳: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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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楹进门时带起一阵夜风,将桌上唯一一盏残灯也吹熄了。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萧楹面寒如霜,声音冷冽:“孟按察使,我警告过你,对良王妃放尊重些。”

    孟致亦双目赤红地怒视他:“良王妃?哪有如此儿戏、更迭如换衣的良王妃——等等,你说她是良王妃……”

    忽然意识到某种可能,孟致瞳孔蓦地缩了一下。

    会不会良王妃始终都是她,只是浓妆之下,对面不相识,难怪他会觉得良王妃有种古怪的熟悉。

    可若真是如此……

    “所以你们是故意骗敏儿认干亲,良王妃携印玺命我救人,当时也是你在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孟致冷眼看着这两人,伤心之余,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懑。

    像有人在拿刀刺他,一刀比一刀更深,一盆冰水,将他从头冻到尾。

    “你怎么敢……怎么能如此无情。”孟致死死盯着萧楹身后的窈贞,只觉得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剜心抽血:“那时我为接你回家,对母亲犯下大逆之罪,你却与旁人私通,愚弄我……”

    “孟致。”萧楹警告他:“不要将你肮脏的罪责,甩给别人。”

    孟致怒斥他:“还轮不到你来说我肮脏!”

    他从来都不是畏惧权贵之人,从前敬萧楹卓尔不群、持身清正,眼下却无比恶心他的行径。

    “你对他人妻子用心不轨,这岂是亲王应为!”

    萧楹懒得与他争执,转头问窈贞:“你还有其他未了之事吗?”

    窈贞摇头:“没有了。”

    萧楹说:“那咱们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窈贞点点头:“好。”

    他护着窈贞往外走,孟致许是被他俩气得有些癫狂,不顾萧楹的警告,三番五次要上前阻拦,萧楹忍无可忍,反手给了孟致一耳光。

    他没有收着力,孟致被他打翻在地,一时耳鸣头晕,站不起来。

    等他终于缓过劲,那两人,还有专程来搅浑水的贺弘思,已经离开孟家很远了。

    耳边只回荡着萧楹冷漠的言语:“孟致,孤敬你为官尚有风骨,不愿与你闹得太难看,但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脸不要,纠缠良王妃,孤不介意以权势压你。”

    孟致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比起他心里的耻与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仍然躺在地上,毫无文人风度地躺在夜露浸湿的院草中,望着空旷无星的高天,听着母亲赵氏隐约的呜咽,他忽然荒诞又痛楚地笑起来,直至笑得没有了力气,只剩两行眼泪无声息地没进草里。

    他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孟家,为何一定要走到今天地步。

    为母不慈,为妻不贞……他在这世上,当真是无一人可亲,无一人可靠。

    就因为他没有权势吗?

    孟致闭了闭眼,心里仍不肯认服。

    他要上折子参劾、要敲登闻鼓,他不信朗朗乾坤,求不来一个公道,他势要与权势斗到底!

    第69章 贺家:野生妹妹。

    窈贞在马车里惊醒。

    “又做噩梦了?”

    一张温水里浸过的帕子递到面前,是萧楹的手:“看你一脑门的冷汗,梦见了什么?说破就不灵了。”

    窈贞将整张脸埋在帕子里,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梦见孟致上折子参你。”

    他上折子,良王的政敌也如蝗虫般跟随,所以最后他参成功了。

    孟家黑漆漆摆了四口棺材,两口已经封合,孟致指着另两口空棺材对她说:这是我的和你的,皇帝已经下旨,着你埋在孟家。

    眼下坐在前往京城的马车上,如此的不真实,这让窈贞感到有些忧虑:“……也许我不该把话说得那样重。”

    萧楹笑了笑,甩开折扇给她轻轻扇风,宽慰她道:“那你攒着满腹的委屈,就该在梦里哭了。而且你与他母子的恩怨不在这一两句话中,多说少说,该癫狂的还是会癫狂。”

    窈贞叹了口气:“是啊,事已至此。”

    这架马车宽敞,车厢里有张小榻,可容窈贞和敏儿靠在一起睡觉。

    眼下窈贞醒了,敏儿还在熟睡,她也睡得一脑门汗,窈贞重洗了帕子给她擦拭,梦里的敏儿突然笑了,还抱着她的胳膊砸吧嘴。

    萧楹低声说:“我答应她,到了京城先请她吃酥山。”

    窈贞垂眉笑了笑,目光温和:“她倒是高兴。”

    “跟我回京,难道你不高兴吗?”萧楹问。

    窈贞当然高兴,只是她做不到像敏儿这样无忧无虑,她想了想,对萧楹说:“三郎,同我讲讲你与皇帝、越王的事,好吗?”

    “好。”萧楹递给她一杯茶水。

    ……

    从济州府到京城,路上走了近十天,这十天里,足够萧楹对她刮目相看。

    “这你也知道?”

    受他赞叹,窈贞倒有些不好意思:“是江阿姊,敏儿的塾师,她教我的。”

    萧楹对她的变化很新奇:“她还教了你什么?”

    窈贞说:“常用的字会读会写,像老子的《道德经》、庄子的《逍遥游》,勉强都能读通记诵了。”

    “会读会写……”萧楹琢磨了一会儿,问她:“可曾给我写过什么?”

    窈贞的目光下意识瞥向搁在一旁的木匣子,又连忙管束自己收回来。但只这一瞥,也足够萧楹注意了,他稍一倾身将匣子取来,窈贞连忙去夺。

    “没有!没有!没写过!”她小声又急切地否认,脸色却在萧楹似笑非笑的目光里迅速变红了。

    萧楹屈指敲敲木匣子,眉眼隽润:“那这些是什么?”

    “反正不是写给你的。”窈贞紧紧将匣子抱在怀里,哼声道:“你又没给我写过,我怎会给你写。”

    这的确是萧楹理亏在先,他不好深究,但目光从匣子上扫过,将它的模样记下了。

    在京城外馆驿落脚的最后一天傍晚,贺弘思终于带着薛灵绮赶上。

    “绮娘!”窈贞惊喜地迎出去:“你这么快就将官司打完了?”

    薛灵绮怀里抱着孩子,神色却郁郁寡欢,勉强朝窈贞笑了笑,眼眶渐渐转红。

    窈贞心里无端一跳:“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是官司输了?”

    薛灵绮摇头:“是我撤状罢讼了。”

    “这……”窈贞愣了一下后道:“走,先进去再说。”

    进馆驿落脚收拾了一番,窈贞带着敏儿到薛灵绮屋里说话。

    薛灵绮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我照你的指点,寻那些被发卖的奴仆录了口供,又根据孟致从前的判卷整理了辩状,我将这些证据与辩状移交给司法参军,杜参军说,倘若官司打下去,我的确能赢,但……”

    她叹了口气:“依据大周律,姓韩的污蔑妻子和奴仆,既没有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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