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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 100-110(第11/15页)
与情感呢?
可是……
可是……
可是……
如果那是真的,那么庞杂的思想情感,蜷缩在这个过小的容器中,会是一件多么、多么、多么令人难受的事啊。
她想到了武功尽失的高手,接着又想到了《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中那个名叫查理的清洁工。
她真希望她的那些假设和猜想都只是假设和猜想。
她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
路西法伸出灵活的前肢,抱住了那条扭动的面包虫,然后将毒牙扎进那肥满的身体。
无声的进食。
没过一会儿,它又放下了自己的饵食,顺着镊子跳上饲主的手。
它像抱住面包虫那样抱住饲主的食指(当然环抱不住),接着轻轻咬了一口。
路麦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骤停,脑浆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滩绿色的浆糊。
然而直到下一个瞬间,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反正她的身体没有融化,眼珠也没有从脸上掉下来。
但是,敏感的指尖所感受到的酥痒是货真价实的,那确实是被一只小虫子轻轻啃咬的感觉。
不带有进食的意味,反而像一只使劲把脑袋往她掌心凑的小狗。
它好像是要她放心似的。那些细小的触感像是不成文的语言,低声诉说着:
放心,我并不会毒害你,不会抹杀你,我只是一只跳蛛,而你是我的饲主,你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我碾碎……
路麦松了口气,卸下了肩膀上的力气,可就在这时候,身体深处有一股力量不受控制地向外迸射。
那些看不见地触手在没有得到她准许的情况下,张牙舞爪地在她周身织起了一张防御性反击的网。
那些细长的脉络在她身前纠缠起来,形成了一杆矛。而那无形的、却锋利的尖端无情地指向那渺小的、灰褐色的身影。
就像宇宙用它全部的武器去对付那棵会思考的芦苇。
路麦困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就连她自己也看不到那些触手,但她可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而路西法似乎也能,只是不像她那样对其中的每一条肢体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它只是感知到了空气中多出了一些异乎寻常的东西。
它的姿态变得紧绷起来,而这种变化让那些触手更加蓄势待发。
它与它们对彼此有敌意?
这是路麦唯一能隐约觉察到的事。但她不知道原因。
她只能像狭路相逢一触即发的两条宠物狗的其中一条的主人那样,收紧绳子,将身体挡在二者之间,给出一个坚定的信号,告诉它们“不可以”。
那些触手会了意,很快就退回到她的身体里。
而路西法也讪讪地离开了她的手指,轻轻一跃就跳回了桌面,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它的居所。
*
说实话,路西法并不清楚自己刚才到底都做了什么,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东西突然从它已经习以为常的点心变成了有着生涩纹理和干硬茧子的手指。
而它的螯肢还在不由自主地试探这根手指的口感。
这并不是它食谱上的东西。很久以前,它还没有成为这副模样的时候不是,现在,它变成一只跳蛛后依然不是。
它对吃人没有兴趣。哪怕是这个人类的小小一截手指,对它的腹腔来说都太过巨大了。
那么,它到底在干什么呢?
它几乎已经习惯了作为一只蜘蛛的生活。也几乎忘却了自己还未成为蜘蛛时的一切——它的内存只有那么一点点,容纳不下那么多复杂的记忆。
它脑海中残余着一些印象,告诉它眼前这具身体原本是属于它的。
在几个月前,它还有着要夺回这具身体的雄心壮志,但是现在,它连那些雄心壮志也记不清了。它对那依稀的印象感到荒谬——这庞然大物,怎么可能是属于它的?
话说回来,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它到底在干什么?
它最近觉得自己的反应越来越迟钝,思考也越来越迟滞了,它觉得自己的智能好像在慢慢流失,去到一个它无从知悉的地方,自己似乎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还不等它有余暇继续思考,它就被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气息给针对了。
它看到了周围的空气在扭动,也嗅到了那股凛冽如北风的敌意。生物的本能让它进入防御的姿态,但它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幸好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很快就消散了。
它并没有感到劫后余生,反倒是不知所措,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它回到了那个对它的体型来说不能说是狭窄的饲育箱里。
*
“也许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没有铺垫,也没有前奏,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路麦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面上堆着两摞书,一摞是课本,一摞是习题,中间夹着一只可怜巴巴的笔袋。
这看起来像是她高中时的课桌。
没错,这就是。
她……在课上睡着了?
这个想法让她吓得瞬间清醒过来,继而直起了身体。
没有教室,没有老师,没有同学,甚至没有桌椅,她也并没有坐着。
她站立在一片朦胧的沙滩上,阳光灿烂得让她想起还不惧怕日晒的童年时期的盛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
“也许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
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
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他终于允许她再次进入这个暌违多时的梦境。
“你说什么就要结束了?”
没有前因后果,路麦只是顺着他的话问。
她以为自己再见到他时一定会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躲着她,为什么不愿意见她,但是并没有。
她平静得像是一直站在这片沙滩上,一直沐浴着这片阳光,而他们一直注视着彼此,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未曾中断过一样。
青年说:“我一直想做的事。”
路麦问:“你想做的事?”
在说出口的霎那, 她已然福至心灵地知道了答案,于是,她放弃了这个提问。
她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人:“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会怎样呢?”
“我或者你,我们中的一个会消失吗?”——路麦想问, 但没有问出口。
不仅如此,那些本想刨根究底的问题, 她此刻一个也问不出口。
我是谁?你是谁?我们对彼此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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