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关系: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驯养关系》 20-30(第12/13页)

然变得刺眼,晃得她头晕。她抬手遮住,快步向前,直到走出很远,确认那个身影不会从任何方向出现,脚步才慢下来。

    经过刚落成的实验楼,玻璃墙映出她的身影,白卫衣,牛仔裤,低马尾,神情平静如常。

    只有手心,攥满了汗。

    ——

    虞曼不是第一次来榕政。

    集团旗下的教育基金会和国内多所知名高校有合作,榕政是合作院校之一。她作为基金会理事,几年前来参加过校方活动,所以知道图书馆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来图书馆,不是为了制造偶遇,想见明春来,有更直接的法子。

    她只是想在她喜欢的地方待一待。

    在阅览区靠窗的角落坐下,回完几条工作信息,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草坪,日光,一张张笑脸闪闪发亮。

    她想起那年明春来来榕政参加明律杯决赛,说喜欢这座城市,这个学校。

    现在,她真的留在了这里。

    工作电话进来,她拿起手机走去洗手间接听。

    之后几天,虞曼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每天处理完必要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就到学校里走一走。沿林荫道穿过教学楼,绕过操场,有时在湖边长椅坐一会儿。

    直到必须返回柏城,准备董事会的前一天傍晚,她终于见到了明春来。

    单方面的看见。

    明春来和同学并肩走在一起,夕阳的金光穿过叶隙,跳跃着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她在笑。

    虞曼站在树影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望着那个笑容。她有多久,没见过明春来这样笑了?

    笑容自在坦荡,像光一样在她脸上铺开。

    明春来走远了,虞曼被留在原地。

    她终究没有向前迈出那一步,只是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安静离开了。

    ——

    董事会如期召开,审议并通过了上季度财报及几项常规战略投资议案。会议进行到尾声,一位外部董事提出临时动议。

    “鉴于虞曼董事近年在集团重大并购及新兴科技布局中的战略贡献,我提议,任命其为联席首席执行官,兼新兴科技与战略投资事业群总裁,主导集团科技类投资与孵化整合业务。”

    这是一个实权远超虞曼现有职务的职位,足以和负责传统优势板块的虞明形成并驾齐驱,且更具未来指向性的格局。

    明眼人都清楚,这样的动议,背后必然有董事长虞锐的授意。虞明的离婚官司拖得太久,舆论风波不断,集团需要一位形象更完美的领导者来平衡局面。

    董事会秘书开始唱票:“同意沈董动议的,请举手。”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虞曼毫无悬念当选。

    会议结束,虞锐留下了虞曼:“这个位置关乎集团未来十年的生命线,需要战略定力,还有排除一切非理性干扰的能力。”

    虞曼听懂了,却只是沉默。

    “那个学生太影响你了。”虞锐示意严述。

    严述上前半步,点开平板:“虞总,这位明小姐,目前二十二岁,榕城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研一在读。”

    “根据她的原生家庭,成长轨迹和过往行为模式,我们做了初步的性格画像,目标感很强,自尊心也很高。”

    “她和您的关系,起点是资助,但……”严述斟酌了一下措辞,“边界存在模糊化。她现在还处于价值观成型期,等再过几年,思想成熟了,或者遇到外部压力,这段关系怎么定义,会不会被重新解读,存在变数。”

    “现阶段来看,风险事件触发概率不高,但万一……”

    “万一什么?”

    “一旦被放大,对您个人,对集团,声誉和经济上的影响,都不可估量。”

    这些话术和风险模型,虞曼再熟悉不过,可当它们被用在明春来身上,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压缩成几页纸的画像和评估,她只感到厌倦,深深的疲惫。

    “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不了解她。”

    “曼曼,妈妈也快要不了解你了,严主任的报告基于客观信息和逻辑,而你在用什么反驳?感觉?了解?这恰恰印证了我的担心。”虞锐对严述点了点头,严述收起平板,退了出去。

    虞锐语气放缓:“曼曼,你是怪妈妈逼迫你吗?”

    “没有。”

    她确实不怪虞锐。外因而已,根结在自己。是她自己,把她唯一不想失去的,用她认为不会失去的方式,推了出去。

    “曼曼,妈妈是为……”

    “已经结束了。”虞曼打断了虞锐,“我们已经结束了。”

    沉默片刻,虞锐点头:“好,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新职位上任前,先休息一阵。”

    “不用,我可以直接接手。”

    虞锐没再坚持:“晚上回家吃饭吧,团团圆圆一直吵着说想你了。”

    工作结束,虞曼乘电梯下到车库,坐进驾驶座。车内很黑,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

    她想起在榕政图书馆的那个下午,她望着窗外草坪上围坐的学生,听着隐约的笑语。

    最后她起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也惊动不了任何人。

    ——

    图书馆那天后,明春来以为虞曼会联系她,或者出现在她面前。可没有,她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明春来开始怀疑,那是不是自己过度压抑回忆而产生的幻影,可理智告诉她不是,那就是虞曼。

    她来了榕城,到了她的学校,或许还看见了人群中的她,却始终没有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

    明春来想了很多种可能,也许虞曼是来榕城出差,顺便进校逛逛,也许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也许……也许她有那么一点点想挽回,但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

    她来了,又走了。

    没有见自己。

    周三下午,刑法专题大课。教授分析着新案例,明春来听着,思绪却飘远了。

    她想起有次在公寓,她和虞曼看了一部犯罪题材电影,主角为了给惨死的家人复仇,游走在法律边缘,最终以暴制暴。

    虞曼当时说:“复仇是本能,克制是选择。”

    她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虞曼说:“我不确定,也许我会选更安全的路。”

    那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下课铃响,明春来收拾好书包,和向宜南走出教学楼。

    “晚上吃什么?一食堂二楼新开了个窗口,听说石锅拌饭不错。”

    “好啊。”

    两人沿着林荫道走向食堂,路旁的桂花开了第二茬,味道更浓郁香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