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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诱禾》 70-80(第17/18页)
网。
他打到江逸骆连还手的动作都没了,提着他的领子警告——
“再贴,我让你全部吃下去。”
而视频最后,他那句“反正又没死,你急个什么劲儿”,直接引起全体民愤。
江母的那场车祸确实没有危及生命,但话不该这么说。
尤其,是在明知道有镜头的情况下。
他不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而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江逸骆对她的火气全部往自己身上引,拿出了让江逸骆有什么事直接冲他来的态度。
其实戚晏野一开始不是这么解决的。
早在江钰白出事的时候,他就跟江家面对面谈过,当时说了,江钰白后续的治疗费,生活费,甚至包括他家里的开支,他可以全部承担。
条件只有一个,这事儿不许闹大。
但江家觉得是戚晏野欺负了他们,拿钱压他们,毕竟涉及孩子,更何况还是心理健康,凭什么用钱就可以平事,凭什么他们的孩子,要被拿来当做他女朋友追名逐利的工具?
再后来,就是媒体咬着话题热度不放,再到江母跟她当众撕扯,不幸车祸,一连串的事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收拾。
视频的最后,是戚晏野扔下江逸骆的衣领,镜头慌忙放下的瞬间。
这一段在网络上激起众怒,她眼睁睁看着戚晏野被那些不好的话形容。
他鼻梁多出来的那颗痣是因她而存在,此时此刻,仿佛成了污点的象征。
而且,还是她亲手画上去的。
此时,手机弹出电话,下意识以为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立刻接起,然而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几乎崩溃的质问——
“戚晏野到现在都没醒,你开心了是吧?!”
夏亦瓷嗓音还带着嘈杂的风声,经纪人在旁边劝她小点声,被她一句“少他妈管我”给骂闭嘴了。
“好好一个人被她害成这样,我骂她怎么了?怎么了?!”
“哪怕是以他朋友的身份,我也要替他说句话!!”
听到他还没醒,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空荡荡的房间,她整个人失去支撑力,干脆在地板上缩成一团,任由身体被漆黑的夜色包围,声音没任何起伏:
“你骂吧,我都听着。”
夏亦瓷也不想客气:“你真挺不知好歹的,我早就想骂你贱了!”
“他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吧?”
“日子好不容易好点就被你毁成这样!”
“你知道傅嗣霖听到他车祸消息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不是给他找最好的医生,而是启动基因库!”
“他想的是万一戚晏野死了,怎么才能尽快养出下一个孩子!”
夏亦瓷:“你真以为他在傅家的日子好过吗?这段时间因为你的烂事他废了多少心思,背了多少骂?你看过吗?你心疼过他一天吗?!!”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非要喜欢你啊!”
“爱他的人那么多,他偏要赌在你身上!”
说到后面,夏亦瓷一边骂一边哭。
“我从小到大,认识什么样儿的人都有,有不求上进的,在国外醉生梦死,就单纯靠投胎命好活一辈子。也有厉害的,早早看过世界,十几岁就能钻研那些赚钱的门路,琢磨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领域。”
“戚晏野属于后者,但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别人是家里教的、资源砸的,偏偏他是自己悟的。”
“懂规则,也能利用规则,还能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就算没有傅家,他也照样有本事活出个样儿来……”
说到最后,夏亦瓷全是泪音:“他明明是那种有足够本事把人生诠释的很精彩的人,再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躺在ICU!!”
这话没错。
戚晏野的人生应该是苦尽甘来,而不是被她拖拽着下坠。
从前那么烂的环境他都能撑着一身傲骨走出来,往后的日子,就应该顺风顺水才对。而不是为了她那点儿拿不出手的爱,身心交瘁,患得患失,还差点连命都丢了。
……
挂断夏亦瓷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不敢闭眼,也没法儿闭眼,白天里满目的血腥气味一直蔓延到现在,无论如何都散不开,只能靠酒精麻痹。
忘了喝到第几罐的时候,视线无意路过角落里的相机,对上那颗漆黑空洞的镜头,那一刻,巨大的荒芜和刺激翻涌而上。
腹部剧烈翻动,冰冷的搐痛感蔓延全身。
身体的承受力在这一刻达到临界点,但除了酒,就只有一个被糟蹋了一天一夜的胃。
趴在洗手台前,吐到胆肝力竭。
而在月光照不进来的地上,碎掉的镜头已经爬满狰狞的裂痕,留下一地晶莹的玻璃渣,以及她指尖滑落的鲜血。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理想化,以至于对自己的能力认知不清。
什么天赋、灵气,全都是笑话。
戚禾,你真的——
害人害己,一文不值。
……
秋天的冷不同于冬天那种彻骨的寒。它更像一把初看不锋利但实则最会凌迟的刀,因为夏天刚过没多久,所以心理上对秋天总是抱有期待,不相信天就这么冷了下来。
但实际,磨人的冷雨和乍然的降温都是这个季节带来的。
秋天最无情了。
它像一个温柔疏离且不长情的恋人,在你还始料不及的时候骤然冷去,徒留你在原地瑟缩。
戚禾觉得,从此以后都不会喜欢秋天了。就连冀琛也说:“这里气候不太好,影响了你的心情。”
她默默听着,良久,接出一句:
“或许吧。”
“医院那边有消息了,他已经脱离危险。”
“说实话,他能为你做到这种何程度,我也很动容。”
“傅家你不用担心,他那种人,是不会被轻易放弃的。”
提到傅家。
戚禾眼底的落寞更深了几分。
想起之前两人因夏亦瓷反反复复吵架,他在最伤心的时候,甚至说出了只要她高兴,哪怕她追冀琛也可以的话。
但在那之后,他开始变得忙,眉眼间也被一笔一笔描绘出成熟,喝酒的次数,穿西装的次数越来越多,好像在蓄力,在蜕变,在迫切的,想要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
因为介意她心里有冀琛,所以即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也会默默比较,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
她见过他凌晨独自坐在阳台上的背影,见过他从难缠的酒局抽身后,眼底疲惫的青灰。
那时候,她深深指责过自己总是动不动就和他吵架的行为,他这样的人,本不该为情所困,却在她这里,受尽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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