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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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和最帅的男生谈恋爱,感受过男欢女爱之后,还能碰到更适合自己的那一个人,能够顺应她的心意的人。

    毕竟他看起来也挺漫不经心的,这样的人能喜欢她多久呢?

    可是青春竟是如此短暂。

    她有时觉得,五年的学业一晃而过,五年的恋爱却真是深重,就像谈了一辈子一样。丰盈、圆满。除他之外,再无渴求。

    她打开相册,看到西南的雪山,旷野的公路,南来北往的航程,年年岁岁,还有那只叫做ak的缅因猫……

    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他们去了海岛旅行,在海滩上,她步伐矫健但是突然停下,撒娇一样说,走不动了,于是他背着她,慢慢地走过漫长的海滩……

    简书颐不再追忆,她将图片全部选定,点了一键删除。

    和他有关的记忆,多到程序都过载了,要跳出一个进度条,慢慢推进,直到百分百,相册空了。

    简书颐打断芜杂的思绪,她想,她要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了。

    翌日,简书颐拿好各种证件,和妈妈一起出发,在值机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她:“简女士,您这边的经济舱升级成了头等舱,往这边走是高舱值机区。”

    简书颐轻愣:“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升。”

    对方看了一眼她的护照:“简书颐是吗?”

    “对。”

    对方又在电脑上搜了搜什么,回答她:“内部已经给您办理好了。”

    机票是公司买的,会给她花大价钱升舱吗?简书颐迟疑着又问:“钱玉玲呢?”

    “两位是一起的。”

    简书颐不解皱起的眉心缓缓松开。

    她一向心高气傲的,从来没用过他的交通费,升舱什么的请求,都是被拒绝。

    她回头看了看等候的母亲。

    她妈妈腰不好,他知道的。

    钱玉玲没有问,因为她不知道经济舱和头等舱的区别,她只觉得第一次坐飞机,座位还挺宽敞舒服的,安全带都是空姐亲手过来系。

    简书颐对空姐微笑:“谢谢。”

    “旅途愉快。”

    她在舷窗口往下看,故乡正在慢慢地远去。

    含沙量不同两条江交汇,融不到一起的水色,让他们各走各路。

    那一年,《逍遥游》里的思想被她嚼碎,让她震撼,让她憧憬。

    她好想要那样的自由与豁然。

    她想要走出群山,见到大海。

    眼下,如果不是有一块窗户玻璃,她抬起手,就可以碰到这一片苍穹。

    这就是背负青天,今将图南的壮丽。

    飞机上可能有点热,简书颐收回视线,再看钱玉玲,妈妈已经热得脱下外套了,胳膊肘上贴了一个棕色小熊的创可贴,简书颐问:“这个创可贴哪来的?这么可爱。”

    钱玉玲说:“不记得,收拾东西在家里翻出来的,前两天嗑柜子上了。”

    “哦,要不要紧?”

    “啥事没有,快结疤了。”

    简书颐沉默地看着那个创可贴。

    过了会儿,她想起来了,是方立函给她的。

    高一入学时,那个雨天。

    她摔倒在地,擦破了手掌,没有要他搀扶,虽然摔痛,但还是铁骨铮铮地走进了教室。

    身后的少年为了绕路买创可贴迟了一步,几分钟后,步伐匆匆地跟她跨进同一间教室,竟然是同学。

    她终于想起了他的眼睛。

    他所说的,对她一见钟情的那双眼睛。

    简书颐看着棕色小熊,脸上带着温淡的笑。

    耳骨发炎的剧痛,让她在十几个小时的航行中,坐在黄昏里泪流满面。

    看她眼泪直流,妈妈惊慌地问怎么了。

    简书颐指着耳洞说,发炎了,疼。

    她擦干净脸,翻了翻日记本,想转移话题,给妈妈读了一部分自己的过去。

    恰好翻到这一页。

    “今天有点倒霉,早上下着雨,撑伞没注意看路,被人开车门撞摔倒了,手掌擦伤一点,不过后面下车的男生很有礼貌,撞我的是他的司机,他给我买了创可贴,还问我要不要去检查。当时我就觉得,他应该是新来的插班生,我们学校没有这号人物,有的话早就位列话题榜榜首了,因为他长得好帅……”

    钱玉玲问她:“谁啊,谁长得好帅。”

    简书颐合上本子,笑了一笑说:“不知道,陌生人。”

    一周之后的某日,简书颐在异国的下午,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时,看到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熟悉的头像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点。

    她点开这条未读消息,看到的发送时间是国内的凌晨四点。

    方立函说:【我恨你】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他的聊天框,就这样慢慢地往下沉,一天沉过一天。

    慢慢地、回到最初。

    回到15岁相遇的前一秒,素不相识的人海之中。

    第47章 胭脂细雨为没爱过的

    (三年后)

    江城的深秋,南风巷里似乎一切未变,枯竭衰败的凉意随着穿堂风扫进巷子最深处。

    倪青葵已经以淑女坐姿坐了二十分钟了,风把一片树枝的小絮吹到她的锁骨上,痒得她浑身一激灵,起了鸡皮疙瘩。

    倪青葵如坐针毡,又不敢妄动,面带微笑,仅用牙齿开合:“我……能挠痒痒吗?”

    简书颐头都没抬,手里画笔没停:“不许动。”

    倪青葵大声反抗:“就动!”

    她蹭一下站起来,飞快地把脸上的毛茸茸的梧桐絮摘了,又飞快地挠挠脸,挠挠背,挠挠屁股,挠挠小腿,还伸了个懒腰:“原来模特这么难做,累死我了!”

    简书颐维持着低头画画的姿态,没有看她。

    等倪青葵再坐下去,简书颐已经画好了。

    她放下笔,把纸张从画板上摘下。

    秋风扫过轻盈的纸页一角,掀得簌簌作响,简书颐起身时,发梢的清香与衣摆都扬起在风中。

    “好了。”简书颐把画递过去,淡淡说道,“记得挂床头,贴你们结婚照上,能把江轸的脸盖上就行。”

    倪青葵看一眼,夸张到瞪眼睛,又笑吟吟地给她竖起大拇指:“哇塞大画家,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这么炉火纯青了吗?不愧是天赋派——不过我床头不挂结婚照。”

    简书颐笑一笑:“那你就睡觉的时候盖他脸上。”

    倪青葵欣赏了一番她的画作,又兴冲冲地跑回家里,把画送回去。

    简书颐站在萧瑟的秋风里,视线清浅地扫过院子里的一点一滴。

    钱玉玲和倪月岚在一旁长吁短叹:“活得够久了,还好她孙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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