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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椿的故事》 170、第 170 章(第2/3页)
她步步轻踏,落脚无声,猩红写轮眼飞速轮转,极力穿透雾障,探查前路异动。
百余丈密林转瞬即过。
穿过一片虬枝交错的古木林,前方空旷林地的雾色深处,静静伫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那人静立在雾影中央,一动不动,周身没有散出半分多余气息,却自带一种碾压山河、凌驾众生的古老压迫感。
仿佛整片山林的气流、风声、雾色,都因他的存在彻底凝滞。
椿脚步骤然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心脏重重一沉!
雾色稍稍流动,拨开一丝朦胧,终于看清对方全貌。
来人头戴通体漆黑的封闭式面具,严严实实遮住整张面容,不露眉眼、不露轮廓、不露半分神情,唯独在右眼位置,留着一道狭长纤细的开孔。
而那道幽暗的开孔之中——
一枚猩红妖异的三勾玉写轮眼,静静轮转,冷亮、锐利、纯正,是毋庸置疑的宇智波正统血脉瞳力。
是同族!
椿心底警铃炸响,戒备瞬间拉至顶峰。
她立刻催动瞳力,全力铺开感知,想要捕捉对方的查克拉波动,试图从自己从小到大的同族记忆、族人档案中,匹配出对方的身份。
可下一秒,极致的陌生感席卷全身。
这股查克拉,完全颠覆了她对宇智波一族的所有认知。
没有同族熟悉的燥热血脉温度,没有族人共通的查克拉韵律,阴冷空洞,沧桑古老,混杂着磅礴浑厚的奇怪细胞生机,陌生、驳杂、诡异,前所未有。
绝非族中任何人。
绝非她认知里的任何忍者。
可心底最幽深的角落,却有一缕极淡、极缥缈、抓不住摸不透的恍惚熟悉感一闪而过。
像尘封多年的旧梦碎片,模糊朦胧,却轻轻牵扯着心弦,让她莫名的怔忡、疑惑、不安。
椿指尖微微绷紧,指节泛白,声线清冷紧绷,带着暗部公事公办的疏离与警惕,字字清晰落地。
“你是谁?”
“擅自闯入木叶边境禁地,潜伏国境防线,涉嫌触犯木叶律法。”
“即刻报上身份。”
雾中黑影久久沉默。
面具隔绝了所有情绪,无人知晓他眼底所思所想,唯有那枚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轮转,沉沉落在少女单薄却傲骨铮铮的身躯上。
数秒死寂过后,一道低沉沙哑、经过面具滤化、冰冷淡漠的嗓音,缓缓穿透浓雾。
狂妄而慵懒,漫不经心,却带着睥睨天下的笃定。
“我是宇智波斑。”
这五个字落地的瞬间,宇智波椿没有半分迟疑,眼底瞬间掠过明晰、坚定、不容置喙的驳斥。
她微微抬颔,眸光清亮冷静,少年人刻在课本与史册里的认知笃定而有力,条理清晰,句句有据。
“不可能。”
“忍者学校正史典籍、木叶藏书阁历代史册、忍界公认史实全部记载——宇智波斑于数十年前,终末之谷大战败给千手柱间,早已战死埋骨。”
“他是旧时代落幕的先贤,不可能存活至今。”
她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假面人影,眸底疑云翻涌,语气愈发锐利笃定。
“你在冒用先贤名讳,刻意伪装身份。你根本不是宇智波斑。”
换作寻常叛忍,被人当众拆穿谎言,早已或是暴怒出手,或是心虚逃窜。
可眼前之人,依旧静立如初,身形未动分毫。
无慌乱、无辩解、无争执,甚至连一丝被拆穿的波澜都没有。
只是语气愈发淡漠敷衍,带着看透世间虚妄的慵懒与漠然,轻飘飘丢下一句。
“随便你信不信。”
轻描淡写六个字,堵死了所有对峙、所有追问、所有求证的余地。
真假于他,无关紧要。
名分于他,毫无意义。
可这份极致的坦然,却让椿心底的疑云层层堆叠,愈发深重。
有正统宇智波三勾玉,实力深不可测,气场古老恐怖,行踪诡秘潜伏边境,却甘愿冒用死人身份,坦荡不惧追查。
最诡异的是那缕转瞬即逝的熟悉感。
查克拉全然陌生,气息彻底迥异,可偏偏背影轮廓、语调韵律,隐约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他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缠满心口,扰得她心神纷乱,右眼的酸涩刺痛再度隐隐翻涌。
就在椿暗自权衡进退、戒备紧绷之时,那道冷漠的嗓音,再次悠悠响起。
不问战事,不问边境,不问她的身份来意。
只轻轻问了一句,精准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软肋。
“宇智波月,近来如何?”
轰的一声。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落地,瞬间击溃了她所有伪装的冷静与坚硬。
椿浑身猛地一僵,躯体微微震颤,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大乱,胸腔骤然紧缩,酸涩、悲痛、愧疚、遗憾,所有被她强行压制半月的情绪,轰然决堤,狠狠撞击心口。
长睫剧烈颤栗,眼底瞬间潮热翻涌,生理性的湿意顷刻蓄满眼眶,险些崩落泪水。
谁都可以遗忘姐姐,谁都可以忽视姐姐的一生隐忍,谁都可以淡忘姐姐的付出与落幕。
可这个藏头露尾、身份诡秘、隐匿边境的陌生人——
他竟然知晓姐姐的名讳。
竟然特意问及姐姐的近况。
心神剧烈起伏的刹那,右眼彻底失控!
刺骨撕裂的剧痛瞬间炸开,顺着神经直冲颅顶,猩红血色彻底糊满视野,整片山林瞬间扭曲模糊,写轮眼剧烈轮转暴走,反噬之力狠狠撕扯着眼眶与经脉。
椿身形微微一晃,脚下踉跄半步,险些稳不住身形。
她死死咬紧牙关,舌尖抵着齿关,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眼底哽咽,压下身躯颤意,压下所有崩溃的情绪。
脊背依旧倔强挺直,不肯在陌生人面前露半分脆弱。
她垂落眼帘,遮住眼底所有悲恸与红湿,声音微微发哑,却依旧维持着对外统一、滴水不漏的说辞,一字一句,平稳道出。
“家姐常年承受写轮眼反噬积疾,旧疾沉疴缠身,经年损耗脏腑。”
“半月之前,油尽灯枯,已然离世。”
雾中黑影静立良久。
雾色流动,风声沉寂,漫长的沉默笼罩整片林地。
许久,那道淡漠的嗓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极淡、极轻、几乎无法捕捉的怅然与沉郁。
“原来……还是走了。”
“她这一生,忍得太久,苦得太深。”
两句轻叹,无悲悯,无同情,却精准洞穿了姐姐半生无人知晓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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