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的故事: 220、第 2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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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告诉族人,木叶高层早已下定肃清全族的决绝狠心。

    不能告诉族人,他们满腔热血的反抗,只会换来全军覆没、老幼不留的惨烈结局。

    团藏的胁迫如毒刃抵喉,死死拿捏着他唯一的软肋。

    反叛,全族屠戮,佐助陪葬。

    顺从,一己堕魔,背负血海,保全幼弟纯白余生。

    十三岁的少年,无人问询,无人体谅,无人救赎。

    被迫在地狱与深渊之间,选了最痛、最脏、最孤独的一条路。

    他背弃族群,不是不忠。

    他屠戮同族,不是无情。

    他是以一己万世骂名、一身炼狱罪孽、一生黑暗孤寂,换宇智波最后一缕血脉平安存续。

    换佐助一世纯白,一世安稳,一世不必再承受这份沉重惨烈的宿命。

    夜风拂过少年单薄肩头,带着林间深寒,吹得他发丝微微凌乱。

    他抬眸,望向沉沉夜幕,声音极轻、极哑、极稳,是压碎所有哽咽、所有崩溃之后,极致平静的宣告。

    “开始吧。”

    短短三字,轻如落风,重如血海。

    话音落,整片宇智波族地的死亡序章,正式落笔。

    神社高台,暗影沉浮。

    一道挺拔孤冷的黑袍身影静立夜风之巅,周身气场冷冽疏离,睥睨整片人间夜色。

    来人头戴标志性的橘黄色漩涡纹路面具,整张面容被严严实实遮蔽,不露分毫轮廓,唯有右侧眼眶孔洞里,露出一只幽深暗沉的写轮眼,静默俯瞰下方整片即将倾覆的族群炼狱。

    是伪装成宇智波斑、无人识破真身的带土。

    庭院懵懂小白绝以为他是传说中的旷世枭雄斑,敬畏恭谨,不敢妄议。

    唯有黑绝、阿飞与核心战场白绝知晓,这副假面之下,从来都是那个深陷执念、沉沦黑暗、颠倒乾坤的男人。

    他今夜而来,不为杀戮,不为虚名,不为正义。

    只为履约。

    为一场与绝境少年的黑暗交易,为一场蓄谋已久的忍界棋局,也为那远在雨隐庭院、他唯一愿意温柔以待的归处。

    他不言,不动,不抢分毫罪孽,不夺半分宿命。

    他只是静静蛰伏整片族地的所有阴影缝隙——树梢、屋檐、围墙、暗角,兜底所有破绽,抹平所有异动,镇压所有波澜。

    让这场同族屠戮,寂静无声,干净利落,无人外泄,无人察觉,无人阻拦。

    他看着下方那个被迫入魔的少年,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复杂共情。

    他也曾亲手失去所有。

    他也曾亲眼目睹所爱覆灭。

    他也曾被这个虚伪冰冷的木叶,逼得无路可走,最终堕入黑暗,执棋覆世。

    今夜他冷眼旁观另一个自己,重走一遍相似的炼狱长路。

    鼬身形一晃,瞬身术残影寂灭,彻底融入漆黑街巷。

    他行走在自幼生长、熟悉至骨的宇智波族地街巷里。

    脚下每一寸石板,都是儿时奔跑嬉戏的故土。

    路旁每一户院落,都是朝夕相伴、血脉同源的族人。

    耳边曾常年萦绕族人闲谈、孩童嬉闹、邻里寒暄的温暖烟火。

    今夜,只剩死寂。

    他从西侧民居开始,缓缓推进。

    西侧多为族内老弱妇孺、文职族人、无战力的妇孺老者,戒备最松,心性最纯,也是最无反抗之力的温柔灯火。

    第一户院落,木门虚掩,窗纸透亮,暖黄灯火温柔摇曳。

    屋内一对中年夫妇正对坐闲谈,语气温和,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等风波彻底起来,我们宇智波就再也不用忍气吞声了。”

    “止水的冤屈,总有一天能昭雪。”

    “孩子们以后,可以堂堂正正做宇智波,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

    话语温柔,心愿朴素,从未想过颠覆世界,只求一份公平坦荡。

    纸窗无声碎裂,夜风携寒而入。

    少年清瘦的身影无声踏入暖黄屋内,清冷寒气瞬间覆满一室温柔。

    夫妇二人闻声回头,初见门口伫立的少年,眼底先是诧异,随即漾起温和笑意。

    “鼬?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是不是族里还有事?辛苦你了孩子。”

    他们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便天赋绝世、沉稳懂事、被全族寄予厚望的孩子,眼底满是疼爱与骄傲。

    可下一秒,温柔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他们看见少年眼底猩红妖异的万花筒,看见那双素来温润谦和的眼眸里,冰封千里的死寂与寒凉。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半分同族温情。

    只有彻骨的冰冷,和既定终局的漠然。

    “鼬……你?”

    疑惑尚未问全,意识已然被骤然覆落的超强幻术吞噬。

    极致真实的梦魇瞬间裹挟心神。

    他们在幻术幻境里,亲眼看见族群崩塌、血流成河、亲人惨死、家园倾覆的所有惨烈景象。

    无边恐惧、绝望、悲痛瞬间啃噬心神,击溃所有意识。

    两声极轻的闷哼,淹没在寂静夜色里。

    温热血色缓缓浸透被褥,漫过木质地板,晕开浅浅猩红。

    一室暖灯依旧摇曳,一室温情尽数寂灭。

    少年静静伫立血泊之中,单薄身躯微微发颤。

    眼底万花筒剧烈震颤,猩红微光忽明忽暗。

    无人知晓,在那张死寂漠然的面容之下,他的心脏早已被生生撕裂、碾碎、凌迟千万遍。

    这是看着他长大、待他温和亲厚、时时夸赞他、处处疼惜他的同族长辈。

    是血脉同源、根骨相连、世代共生的亲人。

    是无辜、是善良、是从未亏欠过他半分的普通人。

    可他必须下手。

    必须亲手终结一条条鲜活温热的性命。

    心软一分,佐助万劫不复。

    迟疑一秒,全族无人活命。

    他没有选择的资格,没有仁慈的权利,甚至没有崩溃的余地。

    所有撕心裂肺的痛,所有蚀骨焚心的愧,所有无处安放的悲悯,只能死死压在心底,烂在血肉里,埋进无人知晓的黑暗深渊。

    他牙关死死咬紧,唇瓣被啃出细密血珠,血腥味在口腔淡淡蔓延。

    片刻死寂伫立,他抬步,再度隐入夜色。

    一户。

    两户。

    三户。

    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人声一点接一点寂灭。

    温暖烟火层层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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