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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椿的故事》 255、第 255 章(第1/3页)
雨隐的夜雨,终年沉郁,从无半分温软。
连绵冷雨切割着昏暗天幕,密密覆压在整片私宅庭院,结界死死封隔外界所有声响,将一方天地锁进潮湿、死寂、沉甸甸的低压里。这里没有战场的厮杀喧嚣,却酝酿着比忍界纷争更汹涌、更偏执的情绪——宇智波带土入骨难消的沉怒与焚心醋火。
宇智波椿踏着微凉湿滑的青石回廊归来,裙摆边角沾着冰冷的夜露,肌肤贴着薄薄一层雨夜寒气,从踏出会议厅的那一刻起,心底就隐隐揣着一丝不安。
方才结束的晓组织全员会议,画面刺眼得挥之不去。
角都刻板功利,句句算计钱财利益,毫无人情味;飞段散漫癫狂,全程插科打诨、浮躁聒噪。最让她此刻心头惴惴的,自始至终都是迪达拉。
少年鲜活张扬、精力旺盛,整场会议近乎寸步不离地凑在她身侧,一口一声清甜亲昵的“前辈”,没完没了搭话闲聊,聊忍术、聊艺术、聊任务琐事。哪怕她全程态度清淡、敷衍应答,从未接话热络,少年眼底直白的好感与亲近依旧毫不掩饰,一次次主动靠近,一次次主动攀谈。
椿从未将这些琐碎往来放在心上。
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处晓组织,避无可避的场面应付,是毫无重量、转瞬即过的客套交集。
可她唯独忘了。
带土从来不是大度的人。
他对外阴鸷冷血、杀伐果断,视众生为草芥,对全世界漠然无情,偏偏将毕生所有执念、所有注意力、所有病态疯长的占有欲,尽数堆砌在她一人身上。旁人半分刻意靠近,旁人半分沾染她温柔的举动,于他而言,都是赤裸裸、不可饶恕的僭越。
踏入专属庭院的瞬间,椿浑身的神经骤然紧绷。
气氛彻底不对劲。
往日里萦绕院落、专属于带土的纵容温柔彻底消散殆尽,空气凝滞冰封,冷意沉沉碾压在肩骨之上。整座庭院空寂得诡异,没有风动叶落,没有细碎声响,是他刻意清空所有动静、刻意收敛所有温柔,独自锁着一腔翻涌沉怒的死寂。
这种安静,不是安稳,是暴风雨前夕最吓人的冰封。
椿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不敢肆意。她望着空荡冰冷的廊台,放软嗓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轻声唤道:
“我回来了。”
声音轻轻落雨,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唯有冷雨簌簌坠落,层层叠叠的声响,愈发衬得周遭肃杀逼人。
下一秒,廊柱背光最深、最暗沉的阴影里,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缓缓剥离黑暗,稳稳伫立在廊台中央,瞬间霸占了所有视野与所有光线。
带土的身形极具碾压性压迫。
骨架宽阔凌厉,肩背厚实挺拔,常年在生死厮杀里淬炼出的身躯紧实强悍、线条冷硬流畅。黑色劲装紧密贴合肌理,绷出饱满有力的肌肉轮廓,不是单薄纤瘦,是成熟男人极具力量、极具掌控力的凛冽体态,自带生人勿近的极强气场。
他只是静静站着,便吞尽了廊下所有微光,周身冷戾气场层层铺开。
相较之下,椿娇小纤薄、身形纤细柔弱,整个人只堪堪抵到他胸口位置,头顶堪堪及他肩头,小小的一团彻底被他笼罩在沉沉阴影之下。极致的身高差、体型差、力量差,无需任何动作,便是天生的弱势与禁锢。
橘黄面具严丝合缝覆着他的面容,掩去所有眉眼神情,可透过孔洞落下来的那道视线,沉冷、阴鸷、沉甸甸的,带着攒积了整整一个下午、整整一场会议的隐忍醋火,一瞬不移、死死锁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沉、太冷、太偏执,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温柔。
椿浑身瞬间彻底僵住。
四肢骤然紧绷,指尖微微蜷缩发颤,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半拍,胸腔里堵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慌乱与惧意。
她心底无比清晰——
带土是真的、彻彻底底生气了。
不是平日里佯装不悦的小别扭,不是随口吃醋的小纵容,是真正动了怒、沉了气,是被触及逆鳞后,积压到极致的阴冷怒火。
她太了解他的性子了。
带土素来寡言隐忍,半生孤冷,唯独对她极尽温柔包容,万事迁就、万般纵容,几乎从不对她摆冷脸、动怒意。可唯独旁人觊觎她、旁人靠近她、专属的温柔默契被外人僭越,是他绝对碰不得的逆鳞。
一旦触碰,便是翻江倒海的偏执怒火,沉默阴冷、郁结深重,极难平息,更绝不会轻易心软哄好。
心底一丝浅浅的惧意缓缓漫开,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椿不敢嬉闹、不敢装傻,放轻细碎的脚步,乖乖上前。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面具的轮廓,眼底带着克制的慌乱与温顺的忐忑,轻声试探:
“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对不对?”
话音落下的刹那,带土高大的身躯骤然微微前倾。
只是一个极浅的俯身动作,居高临下的碾压感瞬间翻倍。宽阔的肩头彻底挡去雨夜所有微光,冷冽气场沉沉覆压下来,逼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死死贴上冰凉的廊栏,彻底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两秒死寂到窒息的沉默过后,低沉沙哑、淬满寒冰、毫无温度的嗓音,缓缓从他喉间滚出,字字沉重、字字压人:
“你刚才开会,聊得很开心。”
不是疑问。
是沉淀许久的控诉,是压在骨血里、翻涌不止的醋火,一字一顿,沉沉砸在椿的心口上。
椿浑身僵得更厉害,浑身血液仿佛都滞涩一瞬,头皮微微发麻,心底的惧意愈发清晰浓烈。
她彻底读懂了他所有的沉怒根源——新旧双重醋火,层层叠加、积压到了临界点。
新账,是方才整场会议,他隐于暗处、全程无声旁观的所有刺眼画面。
他亲眼看着迪达拉一次次主动凑近、一次次热络搭话、一次次亲昵唤她前辈,亲眼看着她温和应答、耐心敷衍,给了旁人光明正大靠近她、亲近她的资格与余地。
旧账,是她午后无心的一句闲话,随口提起迪达拉曾替她点过火。那样细碎、私密、近乎近身的温柔默契,是专属于他们二人的羁绊,是独属于带土的专属,外人哪怕只是一次无意触碰,都是他根深蒂固、无法容忍的冒犯。
“我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开心。”
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是身体僵硬、心底发怵的本能反应。她慌忙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诚恳又慌乱的真切,急急解释,试图抚平他翻涌的怒火:
“那场会议又吵又无聊,我全程都在熬时间,满心满眼都只想早点结束、早点回来找你。我跟他们说话只是没办法的场面应付,是不得不做的敷衍,我心里半分在意都没有,从头到尾只有你。”
“应付?”
带土语调更冷、压迫更重,高大的身躯依旧沉沉压着她,没有半分松动。居高临下的视线死死锢着她慌乱躲闪的眉眼,冷沉的嗓音带着刺骨的嘲弄与浓烈的醋意,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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