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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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令仪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进屋坐在椅子上喝茶。

    她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和不熟的人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越槿总感觉这次气氛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问题在哪里。

    她在一旁站了稍会,磨蹭地不肯坐下,就听见符令仪喊她:“再不吃就凉了。”

    越槿忙坐到她的身边,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鲜肉粥煮得很浓稠,入口即化,很好吃。

    她吃了一口又一口,不时瞟一眼符令仪,想说几句话,打破僵局:“你们掌门怎么那么过分,捆仙绳这种法器怎么可以用在犯错的门徒身上,要是我的话,我就直接离开了,天下之大,什么宗门不是去处?”

    喝茶的人摇头,用杯子挡住半张脸:“重香剑宗是我的家,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更何况我阿母当初为了它牺牲,我更要守住这里,不能离开。”

    “你的阿母是重香剑宗的上一任掌门吗?”越槿还心心念念着阿令,一下听到符青仙的事情,一下来了精神,开始旁敲侧击。

    “对,她是个很爽朗和善的人,现任掌门是她曾经的亲传门徒。”

    提到母亲,她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越槿趁机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姐妹,就是从小养在外面,不和外人接触的那种。”

    “姐妹?我没有什么姐妹。”

    越槿失落,不过她转念又想,要是阿令是私生女,符令仪也不会知道。

    两人对坐一阵,那个人只顾盯着她吃饭,并无话可说,她耐不住无聊,又没话找话问:“你以前进戒律堂的时候,都是这种惩罚吗?”

    符令仪转脸看着她,目光扫了扫:“你很在意吗?”

    “当然了!”

    “在意刑罚还是在意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

    越槿没有听出话里的别意,只顾着道:“肯定是在意刑罚啊,这种刑罚就该废止,怎么能被允许存在,我们那都”

    她说着说着,竟然差点说漏嘴,赶紧低头,用饭堵住自己接下来的话。

    不过好在符令仪仿佛没听到一般,没有在乎她所未完的心思。

    她放下茶盏,眼神盯着她不离:“我以前自然也受过,若是掌门没出关,师尊给了鞭刑,此时就算结,但是她出关了,我就要进戒律堂。”

    “进过很多次吗?”越槿小心翼翼地问。

    “魔尊来了多少次,我就要进多少次。”

    此话一出,惹得她一顿,符令仪慢悠悠地凑近,眼睛盯着她,声音好似萦绕在耳畔:“我有点,数不清了。”

    昨天夜里,符令仪其实没有昏迷。

    她的修为不低,只是最先呛到了水,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意识也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感受到了有人轻柔地将她抱起。

    是越槿吗

    是她来帮自己了吗

    那个人一说话,她就确定了身份,可是越槿貌似不是在和她交流。

    而是和在场的另一个人。

    她想出声,想打断,想让她把全部的视线,把关怀转移到她的身上。

    可是,越槿提到了“教徒”。

    她失去了记忆,还怎么可能会说出和魔教有关的事情?

    符令仪没有出声,一直忍着,装作昏过去的模样,连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都在忍。

    幸好在快忍不下去时,凤芮雁的呼唤让她得了喘息。

    一整晚,她的脑子里都在乱七八糟的思考。

    越槿恢复记忆了?

    可是一直以来,她的外在又没有表现地很明显。

    符令仪满心疑惑,联想到之前在瑶光阁,她拿到了凶器的事情。

    若是恢复了记忆,这件事不是做不出来。

    她原先很相信她,但现在,自己有点不敢确信。

    她想试探试探越槿,看她到底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在骗自己。

    也或许,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去过。

    若真是这样

    符令仪心里揪紧,她不希望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越槿抬眸看她。

    “那种地方惨无人道,不管曾经你去过多少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进去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说的话真诚无比:“永远都不会。”

    符令仪愣住,她脸上瞬间一红,往后退缩了一下,把碎发拨了几下撩到耳后,看起来很是慌张:“别乱说,掌门师尊的话不可不听,不是你一人可以改变的。”

    “怎么不能,”越槿放下勺子,她表情很是倔强,“我把捆仙绳都砍断了,实在不行,我现在就把那戒律堂烧了去。”

    符令仪拉住要往外走的人,按在椅子上,强迫她冷静。

    坐在椅子上的越槿不情愿地撇嘴,等无悲回来,找到刀的线索,她一定可以把百里羡容的真面目扒下来。

    要是能恢复修为就更好了,凭她学会了第九重天,这世道谁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越清姝。”

    符令仪突然喊了越槿的全名,她转头,却见那人越凑越近。

    “做,做什么”

    那个人发丝垂下,眼波如水,咬了咬下唇:“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符令仪不信这段时间的安分与乖巧都是演出来的,她希望越槿只是中途恢复了记忆,不敢告诉她。

    越槿的脑子飞速运转,瞒着的事可多了,她提的是哪一件?

    两人对视无言,越槿打破沉默,尴尬地笑了起来:“你还在纠结,我都说了,刀是我捡的,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你对我毫无隐瞒,一丝一毫都没有?”

    符令仪的眼里很深,问出来的话也很模棱两可。

    越槿的眼神躲闪,她的演技全无,紧张得要命,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因为谎言太多。

    她转而猛地埋头,把饭全都塞到嘴里,边吃边说:“当然了,我可没有什么秘密。”

    装得太假了。

    符令仪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想要骗你,那是没有办法老老实实说出来的。

    但她的心里冷了下来。

    她语气柔和,亦如最初那样假意:“慢点吃,我这些时日都没去主峰,那里公务堆积,所以可能要在* 那待几天,把事情处理完,委屈你先去膳食堂了。”

    “这几天都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符令仪的声音还是往常那样,可从方才开始,越槿就一直觉得她两人之间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大概叫疏离。

    “我”

    “我应该会很忙,照顾好自己。”符令仪站起身,她往屋外走,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又缩回,像她一样,不做任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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