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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绾娇》 40-50(第13/27页)
险阻,这是他一以贯之的作风,从未失过手。
被绑上了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又如何?
不过是多去一月,每夜一回,不超时不超量,仅此而已。
那点欲望,他还克制得住。
那点阵仗,不至于叫他束手无策。
已经很晚了,今日本不是来行房的,打算送过分红便走。
他甚至都不曾更衣。
然此时此刻,面对这张红扑扑的娇靥,面对这双满怀期待的眸子,面对这盏熟悉的茶,这场计划之外的邀请,
程明昱,你要拒绝吗?
他看着那个倒映在她清澈瞳仁深处的自己,问。
第45章
他薄唇抿紧,神色深邃无波,带着几分冷硬。
这是夏芙所没见过的程明昱,后怕与委屈不知不觉溢出,泪水再度盈满眼眶,“家主”
这一眶泪终究是刺痛了程明昱的心,他抬手接过那盏茶,搁在身侧的桌案,速度太快,快得夏芙吓得一抽,咬紧下唇望他,水汪汪地不敢吱声。
“夏芙,这个孩子你是非要不可吗?”
他见不得她为了个孩子总是这般委曲求全。
程明昱那双深目,忽变得凌厉。
这话听得夏芙一惊,连日来的担忧终于在此时落在了实处,她顿时慌了神,比方才更加方寸大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您不肯给我孩子了?您告诉我,我改!”她语无伦次,泪珠如断了线般不停滚落,满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程明昱心口闪过一丝锐痛,唇齿含酸,“不是。”
他往前更近一步,离得她不过数拳的位置,凝视她,“夏芙,没有孩子,我照旧护你一世周全,许你富贵无忧,如何?”
夏芙听着听着,思绪好似被抽空,眼底的泪花凝住,心底空空茫茫的几乎反应不过来,所以家主当真动了放弃的心思吗?她当然相信他有这个能耐,轻而易举便可为她撑起一片天。然后呢,久而久之,随着时光流逝,他忙起来远去京城,还记得她是谁么?他以什么名义来护她周全?以什么名义给她富贵无忧?
不,她要孩子!
孩子是二人之间唯一的纽带。
有了孩子,继承荫庇的名额,入朝为官,她方有真正的安稳。
有了孩子,她才能名正言顺求得他的庇护。
夏芙忽然后撤一步,朝他猛地摇头,“我要孩子,家主,我要孩子!”她一遍遍重复,带着泪。
程明昱看着她,只见她面庞紧绷,双手绞在一处,颤抖不止,却犹自坚定。
他眉心刺痛,试图再劝,“生孩子很苦,养孩子很累”
“我不怕苦,我不怕累!”她眼神带刺,委屈又气,目光慌乱中扫在桌案那个厚厚的封红,忽然捉住他把柄似的,指着那个封红,哭道,“家主方才给了三万两红包给孩子,既然您没打算要孩子,那这三万两给的是谁!”
一句话将程明昱质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封红分明是给她的,只是为了叫她接受,方打了孩子的名义。
到底还是得打着孩子的名义,才能劝动她收下。
程明昱唇角溢过一抹自嘲。
两道视线在半空交汇,迸出无声的火花。空气骤然收紧。
分明当中只隔了一步的位置,却犹如隔了一条天堑,一条空空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个信誓旦旦不再娶。
一个言之凿凿不再嫁。
以什么名义给她三万两?
以什么名义接受他的许诺?
兼祧,孩子,是唯一的名义。
如若所谓的克制,只是逼着眼前这个女孩儿泪落一行,无助几分,那么程明昱,你枉为男人!
他凝视着她,那双眼眸幽深得如同夜海,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蕴藏暗潮汹涌。目光一寸一寸逼近,沉甸甸的,不灼人,却叫人无处可逃。
夏芙神情为他攫住,手僵僵地垂下,脊背绷紧,他的眼神无比陌生,然她却丝毫不抵触,甚至带着莫名的向往,近了,越来越近了,近到那身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好似要彻底淹没她时。
只见程明昱忽然弯下腰,手臂穿过她膝下,毫无预兆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床榻去。
夏芙身子就这般被他腾空抱起,杏眼倏然睁大,待回过神来,双手已不由自主地拽住他衣裳。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轻飘,仿佛在他怀中毫无份量,那双臂瘦劲而有力,稳稳地拖住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他冷硬的下颚线,还有一双雪亮清锐的深眸。
而那双眼眸恰低垂往她瞥来,将她整个人笼在清澈又冷冽的视线里。那目光没有刻意压迫,却也并无退让,像冬夜里一泓山泉,看得她心跳骤然失了拍。
然夏芙却一动不敢动,甚至只敢攥着他衣裳而不敢去抱他,她睫毛轻颤,呼吸放得极轻,生怕一个用力,便打破此时此刻微妙的平衡。
生怕有一点逾矩的举止,而惹他不快。
程明昱抱紧她,跨进拔步床,身后第一层帘帐如风掀起,很快又荡涤而下,将内里的情形遮掩得严严实实,他径直将人搁进去。
飞鹰用雄翅丈量四海,或是起伏的山峦,或是壮阔的湖海,抑或是深沟万壑,不通向尽头,无法领略那浩瀚无极的风光。
扔下了心理包袱,冲破这层桎梏,以孩子为名,他们毫无退路,也别无选择。那就纵情地骁勇。
博古架处的水漏滴滴答答,指针指向亥时末,周嬷嬷打了两轮哈欠,已默不作声地备好了热水烤灯并干净的衣物。听雨阁的更衣室是预备着家主衣物的,每日一身从不重复使用。隔着几层繁复的雕花格栅,隐约听得里屋有了脚步声,周嬷嬷立即敛住心神,预备着传唤。
程明昱披上外衫出来,迳直去了更衣室,注意到嬷嬷立在正堂与浴室打通的甬道一角,吩咐道,“快些进去侍奉。”
“遵命。”
随后先将内里的湿衣退下,换了干净的衣裳,系好腰封,抚平衣襟敝膝,复又折出。
正屋内,嬷嬷已将帘帐挂起,立在内帐旁,弯腰为夏芙更换衣裳,程明昱当然不会打搅,只记得方才进来时,总觉得北窗下的摆设似乎有些不同,便来确认一眼。他这人对琴是十分敏锐的。一眼看出夏芙更换了一把新琴,唇角微微一牵,这才离开听雨阁。
*
十一月十一。
正值冬至日休沐之期。
漕运的案子到如火如荼之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漕河沿岸数州官宦并盐场等地均是一锅沸水,许多官员惴惴不安,趁着休沐之时,暗地里便来弘农程家堡打探情形,程家堡这几日是车马萧萧。
清早,程明昱的书房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都察院副都御使,一位是都察院佥都御史,佥都御史直领此次案件,如今驻守漕运总督衙门,而副都御使却是自京城赶来,显见意识到此案局面越来越收不住,不得不奔赴弘农泰州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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