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上生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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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他伸手撑着窗台,垂首深呼吸。

    身后有服务员走近:“先生,您还好吗?”

    温聿白说:“麻烦给我拿包烟。”

    服务员有些诧异,但见男人外形优越,气质出众,连忙应了声,小跑下楼。

    不多时,烟和打火机递上。

    温聿白说了声谢,推开窗户,香烟衔在唇间,打火机一点,清烟飘起。

    沉亦行迷迷糊糊找了一圈,见到窗边抽烟的男人,酒瞬间醒了大半,诧异地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温聿白转头看去,淡淡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好嘛。”沉亦行背靠着窗户,伸出手指比了比,“给爷也来根。”

    温聿白将烟和打火机丢过去,“懒得你。”

    沉亦行手忙脚乱接住,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拢着手打了打火机,深吸一口,朝着窗外吐烟。

    他转头,“怎么了?感觉你心情很低落啊。”

    温聿白摇头,夹着烟的手伸到旁边烟灰台上弹了弹。

    这姿态,看着就不像是新手。沉亦行也弹了弹烟灰。

    一根烟毕,温聿白收拾好心情,重返包厢。

    “哟,老白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不会是喝茶都醉人吧?”

    温聿白笑笑,举起茶杯,说赔罪了。

    接近凌晨,大伙顾忌着温聿白的身体,这才闹哄哄地散开。否则按这群人的德性,不玩个通宵不会罢休。

    出了会所大门,温度骤然降低,冷风簌簌。

    沉亦行醉醺醺地靠着温聿白,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停在会所门口。

    许绍廷过去拉沉亦行,“走了。”

    沉亦行抱住温聿白的胳膊,嚷嚷:“老白好久没回来了,我才不要跟他分开。”

    温聿白抽了抽手臂,没能抽出来,无奈一叹,看向许绍廷,“绍廷你先走吧,这醉鬼今晚是赖上我了。”

    许绍廷也知道沉亦行的酒品,笑着摇摇头,说:“那改天再聚,有点事找你。”

    温聿白点头,男人抱着外套上车,车辆远去,迈巴赫主驾车门推开,罗子衡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帮忙把沉亦行扶上车。

    轿车行驶在夜色街道上,道路两旁的梧桐早已掉光了叶子,一排排光秃秃的树木,更显上海冬日的凄冷。

    温聿白看着窗外,无端想起云南的冬日来,那片茶山,应当还是绿油油的吧。

    思绪刚刚滑过,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旁边歪歪斜斜的醉鬼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左右翻找。

    温聿白拿出手机,说:“我的。”

    沉亦行哦了声,眯眼探头,“谁啊?”

    温聿白看向手机屏幕,顿了一下,滑下接听,拿到右边,“喂,依朵。”

    沉亦行顿时不满了,伸长了脖子,“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我也——”

    温聿白一把捏住他的嘴,耳边终于安静了,他见话筒里没声音,看了眼通话页面,再次出声:“依朵?”

    “哎!先生,是我。”

    冬天的晚间冻得人手脚发麻。

    依朵是借着起来上厕所的功夫,躲在洗手台侧边的柱子旁打的电话。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十二月底了。

    温聿白弯唇笑,懒洋洋靠着椅背,身侧没声音了,他放开手,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才收回来,“大晚上不睡觉,不累么?”

    沉亦行见他轻声细语,又笑得温柔,再醉也识趣地不说话了,只两只眼睛像死鱼眼一样盯着他。

    依朵说:“这几天不是很累。我们进加工厂里帮忙学习,没晒到太阳。”

    温聿白应了声,“那学到东西了没?”

    “当然啦。”依朵一说就打开了话匣子,“先生我跟你说,我们这次出来才是见世面了。保山好多好多咖啡,咖啡的品种也好多好多,什么瑰夏啦,铁皮卡呀,波旁啊等等好多,见都没见过。”

    “还有处理法,我之前以为就你教的那三种,来了这里才知道水洗蜜处理外还有更细致的呢……”

    温聿白靠着椅背,神情松散下来,安静地听着。

    说完这段时间的见识后,姑娘话锋一转,说:“谢谢先生给我们学习的机会。”

    温聿白一顿,挑眉问:“怎么说是我给的机会呢?”

    到现在了他还不想让她知道。

    依朵扣了扣水泥墙上的小疙瘩,嘟囔:“徐老板都说了你跟他是朋友,你还不承认。”

    温聿白无奈一笑,按了按额头,“都跟老徐说了不提我的。”

    怕她们有压力。

    依朵一琢磨,莫名感觉她像是在挑拨离间一样,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是我先听到他跟你打电话,然后问他,他才说的。”

    温聿白唔了声,问:“老徐没为难你们吧?”

    依朵笑着说:“没有为难呀。徐老板对我们可好了,不仅安排我们吃住学习,还送了我们好多书,还说等过几天专门教我们果树的管理和害虫的预防处理呢。”

    温聿白说:“是么。”语调慢了下去,“他对你们那么好呢?”

    这话说的,莫名有股阴阳怪气之感。

    沉亦行耸着鼻尖嗅了嗅,“哟,哪里的醋罐子打翻了……”

    温聿白冷冷地瞥他一眼,沉亦行在嘴巴上拉了个拉链,不说话了。

    电话里的依朵也愣了下,忙说:“但是先生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没有先生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依朵咖啡。”

    男人的唇角这才弯了弯,“那倒没有,能有今天是你努力的成果。”

    “嘿嘿……”姑娘傻笑。

    “取名字了?”他轻笑,念了一遍,“依朵咖啡,很好听。”

    依朵咧嘴笑开,吸进一口冷风,捂着嘴巴咳了声,温聿白问:“在外面打电话么?”

    依朵回:“嗯呢,怕打扰她们睡觉。”

    温聿白便说:“天气冷,快进去吧。”

    依朵应了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先生,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怕明天忙起来没时间,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哦。”

    其实不是,是怕明天祝福的人太多,宴会太盛,而她远在千里,鞭长莫及,只能送上一句口头祝福。

    惶恐心意被埋没在热闹里,于是想做他今年生日的第一个祝福人,好让他留下微末印象而已。

    温聿白顿时愣住,转向好友,“今天几号了?”

    沉亦行也愣了下,摸出手机看了眼,“二十八号,再有一刻钟就是二十九号了。”

    二十九?

    十二月二十九!

    他一拍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对哦,明天你生日啊!我怎么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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