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上生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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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温董的总助江驰,也是华晟的执行CEO,今天谢谢你。”

    依朵已经顾不得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了,指尖上还有几滴鲜血,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江驰轻抿唇角:“慢性PTSD,通俗点就是PTSD晚期。已经蔓延到自主神经紊乱叠加躯体性创伤,但这些年先生一直在努力自救,平时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只不过是发病的诱因更多了。”

    依朵耳边轰鸣一声,从前就知道他肯定是生病的,多少有猜到一些是情绪上的病,尤其在知道他过往的事件之后,就隐隐约约猜到是创伤性后遗症了。

    “可,可是前几年,好像没这么严重……”

    又有一辆车驶进来停下,江驰拉开后座车门,“叶总,要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医院,这应该是老板的心愿。”

    依朵点头,跟他一起上车。

    轿车驶出安静的地界,转向马路,江驰才开口:“前几年在边境,先生的心态和情绪都有在缓慢变好,只是失眠问题较大,但后来好像也有改善,五年前就已经陆陆续续断药了。”

    依朵握紧了手,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好半晌才问出后面那句:“那怎么……又这么严重了呢?”

    江驰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说:“四年前六月份吧,首次出现晕倒,还好私人管家发现得及时,紧急送往医院。那之后只要情绪波动过大,神经便开启自我保护,进入昏厥状态。”

    他没讲最严重那次是四年前直接从云南送回北京的那次,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那之后潜伏的并发症便一项接着一项复发。

    四年前的六月份,私人管家……

    依朵脑袋瞬间针扎了一样,所以当时她听到的那声落地声,是他昏倒的声音吗?

    她那时候怎么没回去看一眼呢?

    依朵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只是突然间心脏皱成一团,隐隐泛着疼。

    很快到了医院,一群医生聚集在病房内,依朵瞬间胆怯,没敢进去,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站了不知多久,医生们陆续出来,病房门被关上,依朵才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坐下。

    天色渐渐暗了,依慧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去,依朵回了信息,说有点事。

    病房门被推开,江驰出来,见她坐在那里,便问要不要去吃个晚饭,又或者他带回来,依朵摇头,说不用管她,又问:“他怎么样了?”

    江驰说:“打了镇静剂,现在在昏睡状态。”

    依朵点点头,说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再待会儿。

    江驰应了声,摸出名片递给她,“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好。”依朵接下名片。

    坐了不知多久,护士来来往往都会看上她一眼,最后是一名实习的小护士拿来免洗酒精和纸巾,指了指她的手,说擦一下吧。

    依朵才看见手背上早已干涸的血迹,道了声谢,将手擦干净,这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

    单独的高级病房,入户门里是个简约的客厅,里面才是护理病房,灯光昏暗,只床头灯亮着,床上的人安静躺着。

    依朵走进去,忽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便先看看针水流动的速度,又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这才轻轻搬起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

    点滴安静坠落,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依朵一垂眼,看见露在被子外的手,想起自己当时输液后会泛冷,便将被子拉起一角,将他的手放了进去,刚要盖上被子,他忽然反手抓住她,

    依朵一惊,急忙抬头,他还闭着眼,嘴唇也是苍白的,只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梦魔了一样,要挣扎着醒来。

    依朵忙用另外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先生,是我。”

    他抓握的力度才渐渐松开,针头已经回血了,依朵顺着他手指安抚,掌心渐渐放松摊开,针水顺利进入静脉。

    依朵看着那熟悉的手掌,指尖一动,鬼使神差地将手放上去,触及温度时突然回神,急忙撤回,将被子盖上。

    病房门被敲了敲,江驰领着两个高级护工进来,见到她还在,有些诧异,打了声招呼。

    依朵心脏还在狂跳,为刚才的鬼使神差,见护工进来便开始熟练忙活,想来这里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

    依朵跟江驰打了声招呼,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而后便快速离开了。

    回到叶玲住处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两人这会儿正点了披萨炸鸡和啤酒饮料大吃特吃,见到依朵回来,问她吃了没,分了一半过去。

    在医院时没感觉,闻到食物的香味才察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依朵在沙发前坐下,拿起披萨就吃。

    边吃边问依慧:“合同签了吗?”

    依慧转身从托特包里抽出合同:“铛铛铛~”

    依朵擦了擦手,打开合同,价格在预料结果内,便放心把合同合上,转而拿起啤酒,扯开易拉环,“庆祝我们依朵咖啡拿下威尔顿的首批供货合同,来干一个!”

    三罐啤酒干在一起,喝了口后依朵便专心干饭。

    叶玲见她狼吞虎咽,诧异:“你干什么去了?没吃晚饭吗?”

    依朵摇了摇头,吞下口里的食物,又灌了口啤酒,才说:“他……病了。刚好遇见,跟着一起去了趟医院。”

    叶玲正埋头喂猫,没反应过来:“谁?”

    依慧倒是立马反应过来了,拐了她一下,然后问:“那……还好吧?”

    依朵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依慧愣了下,一时间没说话,倒是叶玲随口一问:“什么病啊?很严重吗?”

    依朵说:“PTSD。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种心理创伤后遗症。”

    心理创伤?叶玲不懂,问:“那个谁,他以前受过很大的伤吗?”

    依朵又沉默片刻,才说:“零八年努比亚撤侨,他母亲是在他眼皮底下牺牲在战场的,他扶棺回国。”

    依慧轻叹:“零八年?那这都是好多年前了,这种战争性创伤后遗症听说很难治得好的。”

    依朵沉默,又点头。

    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了还没好。

    “可是他在云南那几年,我真没发现他生着这种病啊。”依慧又有些不解,“虽然好几次看见他都是更瘦了、脸更白了,但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不适应我们云南的水土呢。”

    依朵抿了抿唇角,耳边又重复起江驰的话来。

    他说在边境那几年,是他情况好转最明显的几年,甚至连药都断过一年。

    “都怪我。”依朵忽然说。

    “怎么这么说?”依慧反问。

    依朵捂着脸,似哭非哭:“四年前,我就不应该来上海。”

    不应该用这么个极端的办法。老徐说的没错,那么多解决的办法,她偏偏用了最应激的一个。

    叶玲一边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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