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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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不远处的人:“丁阿姨说你洗了快一个小时,喊你一直没动静,心脏不好的吃不消你这样。”

    他这么说着,那把备用钥匙还插在锁芯上。

    才要转身时,游真提醒要走的人,“保鲜膜拿了吗?”

    周母正巧找过来,拎着药箱,要给周平陆上药。他说不必,周母却难得的脾气,呵斥了句,“我看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周平陆站在游真的门口,周母便趁势将他拖进了小真的起居室里。药箱才搁下,发现她没戴花镜,连忙起身去拿。

    留游真不尴不尬地看着周平陆。

    她走过去,将沙发上扔的一堆玩偶、杂志和她画的设计稿全转移到卧房里去。

    周母戴着花镜回来时,一下子拖着周平陆坐下来,瞥见他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已经紫红了一片。触目惊心地喊了声,“怎么会夹得这么厉害啊?”

    游真更愧疚了,“是我,对不起。不行还是上医院吧。”

    周母要给平陆涂药,后者撤回了手。宽慰母亲:“上过药了。没什么要紧。”

    丁阿姨依照游真的交代,拿来了保鲜膜。瞥见平陆指头的伤,“噢哟,怎么弄的啊?”

    周母问丁阿姨记不记得老二小时候也有过,星期天和同学去玩腰旗橄榄球,指头被撞得又青又肿,第二天他还要期中考。

    丁阿姨附和道:“平陆吵着要打封闭,他爸爸说,只是期中考,又不是高考,考砸拉倒呗。”

    周母至今依旧认同丈夫的话,“就是。太要强的人就是没意思。”

    事件的主人翁始终没有说话。周母捧着药箱来,终究没能给小儿子上一点合适的药。说是母子,可是他们一点不亲昵,更像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各司其职的经理人。

    游真把买来的乳胶剂递给他们,要周母给小叔涂。

    周母没能明白小真说的要怎么弄,周平陆又在那颐指气使的说一不二,很不愿意陪母亲这样胡闹。最后,周母勒令小真来,游真只得上手,她可没有周母的好性子,坐过去、一下拽住周平陆的手,给他厚涂且包裹住。并声称这是她每次运动碰伤后的急救偏方。

    直到她认真给伤病员裹好保鲜膜,他才冷漠提醒:“你这么急救完,我待会洗澡怎么办?”

    游真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洗澡,头也不抬:“那今晚就别洗了,明天早上洗也是一样的。”

    周母听小真这么糙的话,不禁笑出来。难得,她发现老二这小半天,竟然没有反驳她们,更没有反驳小真的话。

    等小真给平陆弄完伤处,周母干脆当着平陆的面问游真,“冲冲,我是说欧阳冲,他吓到你了,小真?”

    游真才要回卧房去,周母拽着她的手,她要听小真亲口说,“你不要怕丑,告诉我,也告诉平陆,不要紧。我不好去找欧阳一家,你叔叔可以去。”

    游真没有说话。

    周母再问:“冲冲在的时候,他那样,你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

    游真低垂着头,就在他们都以为她又一次隐而不发时,她却直给了:“因为我就是觉得您更喜欢欧阳冲。”

    周母几乎瞠目结舌,面上的神色很复杂,有被说中的恼羞,有被挑破的惭愧。

    起居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周母寄希望平陆能说点什么的,岂料他玩着手里的火机,隔岸观火的冷漠。

    不多时,游真再申诉的口吻,“我为什么不是周伯伯亲生的女儿。是的话,我一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经我同意就……”游真说着,指指她的嘴,“我是周家真正的女儿,我一定会告欧阳冲的。”

    周平陆滑着火机的砂轮玩,一瞬间,他手里的玩意冒出一截窜高的火焰,最后他冷冷奚落某人,“你是的话那还得了,你奶奶更不肯你闹了,因为她的两个孙儿这样,那叫乱/伦。”

    周母吓得嘴巴张得鸡蛋大,一时眼花缭乱,差一口气就要晕倒。她拿几案上的纸巾盒丢周平陆。更是怪他,“我留你旁听,是要你做家长的。不是要听你说梦话的。”

    游真才不理会周平陆的神经病,她一点没被打岔到,反而更坚定且自我起来了,“反正我不喜欢他,我是说欧阳冲。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妈,他妈妈就是没有我阿姨漂亮。就这样。”

    周平陆忍俊不禁,托腮的那只手,难掩破功之色,他扪住嘴,笑声却掩不住,得意且猖狂。

    周母一时里外不是人。她为了安抚游真,点点头:“冲冲今晚肯定不对。但是,小真你答应我,以后不能这样了,一句话没有就走了。”

    游真的手很凉,周母拽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看着这张洗得干净的漂亮脸蛋,即便拉不下脸来,也认了,她算是体会到什么是隔代亲了,“你这样跑了,我很难受,因为我这个奶奶一定是不称职的。”

    游真一下子红了眼:“奶奶,我一点不喜欢欧阳冲。”

    “好了,我知道了。”

    “我也不会因为他是周伯伯的亲生儿子,就会答应跟他交往,更不会跟他结婚。”

    周母一下子皱起眉头来,苦笑道:“怎么会有这么个稀奇的想法啊。才多大啊。”

    游真平时对周母撒娇卖乖,千依百顺,然而今晚,她似乎一点没有想被周母糊弄过去,“奶奶,您摸着您刚体检过的心脏向菩萨发誓,您从来没有这个念头过?您没有巴望着欧阳冲喜欢我,而我也答应您嫁给他,这样他就能住进周家来,最好我们生个孩子再姓周。”

    周母才要反驳什么,游真拖周母的手去到心脏处,她鬼鬼地盯着周母,“菩萨听着呢,撒谎就再也不能背着佛祖吃红烧肉了。”

    周母又羞又笑,最后郑重答应小真:“不提这事了,才多大的人,什么嫁人不嫁人,说出去由人家笑话。”

    游真点点头,这样最好,她要的就是奶奶别把她和欧阳冲绑一块。话说出口,就得落地见响。何况,今晚她还有一个见证人。思索着,她不禁朝周平陆瞥一眼。

    他问她们奶孙俩,“聊完了,我能走了么?”

    游真不满他这样的事不关己,于是,趁着周平陆起身来的时候,她问周母,“那奶奶您还会送我走么?”

    “怎么会这么问?”

    “小叔说的,他说因为欧阳冲的事,您要送我离开这里。他还说了,他和我们……没有们。”

    周平陆回头来看游真,她穿着华夫格的白色睡袍,头发半干归拢在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比脸蛋更有天赋的是她那张随时随地都能墙头草的嘴巴。

    左右逢源、全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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