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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铁衣披雪》 70-80(第17/20页)
,回味着岑雪走前的那一记眼神,琢磨道:“我怎么感觉,夫人像是不大待见我?”
危怀风收回目送的目光,回答他:“你昨日献的计,她不大满意。”
赏梅(三)
大半年没见, 周俊生的个头要比以前高了许多,人的精气神也大有长进,虽然话仍是不多, 但是眼里的光明显更亮了。
岑雪与他聊天, 得知危怀风起事以后, 他在母亲苏氏的鼓励下参了军, 成为了铁甲军新兵里的一员, 这次想着要来外面历练一二, 便随着危怀风来了明州。
岑雪听完, 回想起危家寨里的那些人与事,恍惚有隔世感,细想起来,竟还有一些怀念。可惜, 时过境迁,那样的时光注定是回不去了,便如她与危怀风的少年。
假山洞在梅园的西南角, 挨着白墙,旁侧是花木葳蕤的曲廊,因着栽种在四周的梅花都没盛开, 并无什么人迹。岑雪跟着周俊生及另一位同僚走至洞口,探头往假山里一看, 果然发现里面蜷缩着一圈黑影,狗儿看着是成年的,体型颇大,吐着舌头不断哈气, 耷拉的圆眼里满是疲惫与挣扎。
岑雪蹙眉,盯着狗儿的身下, 隐约看出些什么。周俊生与那同僚相互合作,一人跳进假山洞里,一人在外接应,救出黑狗后,那同僚惊喜道:“嘿,竟是只怀孕的母狗儿!”
周俊生单手撑在假山上翻出来,看见黑狗鼓囊囊的肚皮,更着急:“快送屋里,先给它暖一暖,再喂些米汤喝!”
岑雪看他两人忙手忙脚,又茫然发现四周并无可供取暖的房屋,便说道:“我车里有暖炉,去那儿吧。”
※
危怀风留在梅林里,借着岑雪的势头数落完顾文安的那一计后,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后者则积了一肚子委屈,不甘心也难以置信:“不满意?不满意今日还来与将军踏雪寻梅?将军这一脸春光,可也不像是没让人家满意的模样。”
危怀风从他这玩笑话里听出一种混账的形象,本是想斥的,可想起昨晚的自己,承认是有些混,便改说道:“下回见着人,不要叫‘夫人’,称呼‘岑姑娘’便是。”
顾文安心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哼道:“那将军得多争气,尽快叫我喊上一声名正言顺的‘夫人’。”
危怀风笑,举步往六角亭里走,顾文安看他没去找岑雪,便知是有正事要与自己聊,整理情绪跟上来。
果然,甫一入亭坐下,危怀风便道:“那一位,最近在做什么?”
顾文安瞄一眼亭外:“前两日风雪袭城,这时候,应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缩在那破庙里打抖。”
危怀风欲言又止。
顾文安接着道:“不过今日天晴了,待雪融后,估摸着又会下山,在城里寻些活计做。”
危怀风更说不出话来,向来明朗的眉宇间笼上一层愁绪。顾文安知他心忧,宽慰道:“昔日昭烈皇帝相中卧龙,也是三顾茅庐以后,才勉强把人请出山的,将军这才两次,不急。”
危怀风愁眉不展,想起那人,心里总是压着块石头。他本身并不是很强硬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逼迫人的事,可是这个人关乎大业,再请不动,可就只能抡刀往他脖颈上架一架,来一出硬的了。
念及此,危怀风倏生郁闷,怎么他相中的人,偏就一个赛一个的倔呢?
聊完正事后,危怀风去找岑雪,得知人已回马车,有些疑惑,及至上车后,看见眼前一幕,才后知后觉岑雪要与周俊生一块去救狗儿的意图。
周俊生及那同僚已走了,想是车厢逼仄,不便与岑雪同处。现下,暖烘烘的车厢里飘着米汤的香气,岑雪坐在原位,本该属于他的座位上躺着一只黑不溜秋、吐着舌头的大狗,底下放着小半碗米汤,以及一盘不剩多少的馍馍。
“敢问,”危怀风压着眉眼,“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岑雪心虚道:“这只狗儿有孕在身,已快要分娩了,先前被冻得奄奄一息,我与俊生不忍,所以才让它在褥垫上躺一会儿,不是有意要抢占怀风哥哥座位的。”
危怀风看她答非所问,笑一笑,懒得周旋了,踅身下车来,走至车窗一侧,抬手叩窗。
岑雪打开,看见他侧着身挨过来,掀眼问:“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待在一块?”
岑雪闪开视线:“怀风哥哥多心了。”
危怀风接着笑:“那就是想?”
岑雪更窘,脸别开,耳根往耳尖全是粉红的。危怀风看在眼里,往一旁喊金鳞,金鳞应声赶来,危怀风道:“让雪卢来一趟。”
“是!”
金鳞领命离开,岑雪听着“雪卢”这名儿,眉尖微蹙,不及深究,危怀风下颔轻抬,示意车厢里趴着的那一团黑影:“你要养?”
“没有。”岑雪否认,解释道,“它眼下虚弱,先休养一会儿,回头俊生会抱走的。”
“他一天到晚要训练,哪有工夫养?”危怀风否决周俊生要养狗的决定,“还是只临盆的,回头生一窝狗崽,他顾得过来?”
岑雪没接话。
危怀风道:“你多久没偷偷养猫了?”
岑雪小时候喜欢猫,可是岑元柏与杜氏不让养,她便隔着一扇府门,偷偷给外面的流浪猫撒粮。岑雪怎会听不出危怀风的意图,他先说周俊生没工夫养狗,后问她多久没再养猫,明显是要她把这狗儿认下的意思。
这狗儿是从明州寻春园里捡的,她要是养,便是做了这狗儿的主人,在这明州城里有了一样牵绊。回头一窝狗崽生下来,客院里热热闹闹的,更是可以让人产生欢笑满堂、其乐融融的错觉。
岑雪不想上这当,干脆道:“我不养狗。”
“我问猫呢。”危怀风视线掠过来,一脸不承认暗藏心计的态度,舌头顺着风向转,“不养狗,意思是想养猫了?”
岑雪腹诽好难缠的人,看着别处,婉拒道:“猫挠人。”
“小奶猫乖得很,不弄疼它,不发脾气的。”危怀风现身说法,没有要放弃的念头。
岑雪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岔开道:“今日来寻春园里的官吏很多?”
“嗯。”危怀风应,知道这是要换话题了。
果然,岑雪道:“园里碧瓦朱甍,雪胎梅骨,的确是个风雅的地方。听闻九殿下昔日也是一位喜欢吟风弄月的人物,今日有这样的胜景,想必他也来了吧?”
危怀风听他提起王玠,脸色微变,唇梢仍勾着:“怎么突然提起他?”
岑雪道:“你以拥护九殿下登基的名义起事后,四方云集响应,可见殿下声名斐然,令人神往。他是襄王胞弟,众多皇子中,与襄王关系最为亲密,或有当年襄王的风范。这样的人物,我自然想见一见。”
危怀风不说话。
岑雪敏锐道:“他不在明州吗?”
“在。”危怀风回答,眼底掖着那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手肘搭在车窗上,靠过来,一副要畅谈的姿态,“想聊他?”
“嗯。”
岑雪不否认,自从被掳以后,王玠此人便神神秘秘的,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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