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披雪: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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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自何人?”

    危怀风瞥向那两封信,听得“夜郎”,眉心已蹙,一副不大情愿的模样。

    “这一封,乃是王女殿下写给您的!”角天兀自开口,声音高亢,殊不知,一人走在门外,正欲进来,听见这一句后,刹住脚步。

    危怀风瞥那信一眼,兴致更无,让角天滚出去。角天念叨:“这是王女殿下头一回主动写信来,少爷真不看一眼?万一可以用来……”

    危怀风嫌聒噪得很,按着角天的脸往外一推,角天踉跄两步,看见屋外的岑雪,脸色一变。

    “岑姑娘!”

    岑雪提着药箱站在门外,本来打算走了,被喊住后,局促一笑:“怀风哥哥好像受伤了,我送些伤药过来,劳烦你帮忙给他看一看。”

    角天心知差点闯祸,力挽狂澜:“不不不,我笨手笨脚,帮不得这种忙的,恳请姑娘大发慈悲,进屋给我家少爷看一看吧!”

    岑雪被他弄得进退维谷,角天赶紧从她手里抢过药箱,放进屋里,接着一溜烟出来,从她眼皮底下“嗖”一声消失。

    岑雪无奈,往屋里看,对上危怀风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安静坚定,乍一看,竟有几分期许。

    岑雪走进来,看见盆架上的水。危怀风解释:“刚洗完脸。”说着,眼神微动,脸凑过来,“干净没?”

    岑雪抬目,他凑来的脸近在咫尺,不再是先前的锅底色,熟悉的肤色焕发容光,鼻梁上落着一抹冬阳,映在颊腮,照出纤细绒毛。

    岑雪闪开视线:“嗯,干净了。”

    危怀风眼往后瞄,在她薄红的耳根上停顿一瞬,颇满意地离开,退回桌前坐下。桌上放着角天抢进来的药箱,以及被他搁置的那两封从夜郎寄来的信,岑雪一眼便看见了,想起进来时听见的那句话,欲言又止。

    危怀风便也先不提,道:“进村救人时,被一根烧着的房梁砸中了后肩,伤口可能有点吓人,你怕不怕?”

    岑雪听得竟是这样的伤,心悬起来,不再顾及什么信:“我先看看,若是不行,便叫大夫来。”

    危怀风开始脱衣,冬日天冷,衣服自然多而厚,然而他穿的并不算多,外氅是早便脱了的,这厢不过着里外两件衣衫,两三下便脱尽了,胸膛半露,一侧臂膀则完全袒露,肌肉夯实,特别是靠近肩膀那块,鼓鼓一大包,铁块似的,岑雪看在眼里,脸颊登时热起来。

    后肩果然有一片伤痕,因是被火烧着的房梁砸中,除淤青外,还有烧伤,万幸不算很严重。岑雪从药箱里取来伤药,便要上药,眼皮底下的那块虎头肌倏地一缩。

    “我是不是得先沐浴?”危怀风往旁躲开。

    “这伤不能碰水。”

    “那儿不碰便是了,别的地方总要洗吧。一身的黏汗,待会儿臭烘烘的,睡觉都不踏实。”危怀风歪着头,对上岑雪怔然的眼神,一脸认真。

    “那……”

    “很快,你坐着等一会儿。”

    危怀风说完,把衣衫一拢,往外喊角天。

    角天本来躲在窗外听墙角,听见危怀风喊要热水沐浴,大惊大喜,麻溜地进来置办,一边忙活,一边转头看外间坐着的岑雪。

    危怀风走入屏风里,喊他:“过来。”

    角天一步三回头,跟上危怀风,走进屏风后,低声问:“我伺候少爷?”

    危怀风白他一眼,是个“那不然呢”的含义,交代:“后肩的伤别碰水,其他地方,随便洗一洗便是。”

    角天会意,莫名有点失落,开始干活。

    厢房不大,屏风后的浴桶离外间桌案不过三丈多远,岑雪如坐针毡,起身:“我先……”

    “破庙里的火是你放的吗?”危怀风的声音忽然传出来,清晰可闻。

    岑雪坐回圆凳:“嗯。”

    “那帮捕快也是你从衙门里调来的?”

    “嗯……”

    “不是都说了来的是梁王的那支暗卫,你上回在关城外被他们伏击,万幸无险,这次怎么还要赶过去?”

    听及此,岑雪心神微乱,想起那些以饕餮为图腾的黑衣人,坐在桌前半晌不动。

    不知多久后,耳畔忽地传来角天的赞叹——

    “少爷,你这块肌肉长得真快,又大又硬,我一只手都握不过来了!”

    “……”

    岑雪一怔,下意识往屏风那儿看,关于危怀风肌肉的画面一下从脑海里掠过,她整个人火辣辣地烧起来,像被火烤。

    “上回我给少爷擦洗,这儿都不算什么,这才多久,居然精壮成这样。还有这儿,都八块了!”

    角天的赞美声滔滔不绝。

    “啧啧,这么长,少爷你……厉害啊。”

    “……”

    屏风后,角天捧着危怀风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由衷赞美。危怀风靠着浴桶,饶是存有私心,不打算阻止角天的荒唐话,听得这一句“这么长”,俊脸仍是臊红起来,耷着眼:“你是麻雀投的胎吗?”

    “怎么这么说呢,要投胎那也是喜鹊投的嘛,是不是?”角天嘿笑,捧着那一束湿发,“啧啧,当真是长啊。”

    屏风外,岑雪听完这一连两次、情真意切的“长”,不知道究竟是在夸哪里,因为不知,整个人反而愈发局促,总感觉那地方估计很私密。

    便在要坐不住时,里面的动静总算消停,不久后,危怀风一身亵衣走出来,外披锦袍,湿发拢在左侧,岑雪还是头一回看他这样居家的模样,心急跳两下,看回手里的药瓶。

    “久等。”

    危怀风坐回原位,角天找来棉布替他包起湿发,被他抬指一挥,打发走了。

    岑雪看他再一次把上衣脱下,沐浴后的黑肤焕发光泽,肌理分明的肩背映入眼帘,更显性感。

    “怎么不动?”危怀风疑惑。

    岑雪敛神,腮上飞起一抹红晕,闷头开始擦药。

    伤口本是疼的,可是被那清凉的药膏与温软的指尖擦过,激开的便不再是痛,而是直抵心脏的酥麻。危怀风身体绷着,手放在桌上,目光凝在地板上,那里有彼此交映的影子。他看着,忽然道:“这次若没有你不顾危险赶来帮忙,我难解赵家村之围,殿下也不会改变心意,与我回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想什么时候走,与我说一声,我派人安排。至于交还明州城一事,我打算修书与令尊,请他来一趟,你看可否?”

    岑雪的指尖微颤,脸色因他突然提及正事而改变——王玠下山,顺利入城,她要做的任务已算完成,按照约定,危怀风不仅要放她走,还要交还明州城了。

    “为何要我父亲过来?”岑雪先问。

    危怀风眨眼:“我是这么想的,反正你都要走,他亲自来一趟,既能谈事,又能接你,一举两得。我与庆王有宿仇,他幕府里许多人我都不熟悉,若是换做旁人来交涉,我也不放心。”

    “好。”

    “那,在他来以前,你先在这儿多住几日?”

    岑雪擦着药膏,从他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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