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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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拉过来,擦了擦额头:“先睡,我去冲个凉。”

    纪静宜又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人倒清醒了几分。

    再感知到身侧的热度时,一身清新的水汽跟着罩住了她。

    她觉得好闻,不断地往王不逾颈窝里嗅,然后趴在那儿不动了。

    头老实得很,手却在身上滑来滑去,所到之处都很紧实。

    王不逾握住了她的手腕,问了句:“有这么好摸吗?”

    “嗯,你光秃秃地躺上来,不是让我摸的?”纪静宜反问着,伸手弹了下他的内裤面料。

    身边人没作声,纪静宜黏他更紧了些:“你还去接我了。”

    王不逾负着气说:“嗯,有个问题实在困扰我,想请纪小姐当面解答。”

    他只在对自己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这么喊。

    纪静宜都不知道怎么了:“好啊,我来指教你一下。”

    “你说跟我离婚很庆幸,这点我赞同,”王不逾自认为还算平心静气,他说,“这半年来,我也反省过很多,虽然做出了一些改变,但离你心中满意的人选,应当还有一些……”

    “你干什么?”纪静宜听得撑起一点身子,拧开了灯,“王不逾,你受什么刺激了,大半夜的,做什么思想汇报啊。”

    床头台灯枯黄一团,但突如其来的光线还是让王不逾偏了下头。

    对着上方纪静宜的视线,裙子没穿好,一边肩带已经掉下来。

    他伸手给她扶上去。

    又没忍住,掌心在肩上摩挲了个来回。

    但纪静宜急脾气上来,催他:“说呀,你快点说。”

    王不逾翻了个身,扳着她的肩把她压下去:“男朋友的游戏玩够了吗?”

    “没玩,”纪静宜撅了撅唇,“你觉得哪儿不好吗?”

    王不逾郑重地说:“很不好,没有一分安全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是想法新潮还是作风不正,喜欢这种能被朝夕更改的身份,我只要明确的,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纪静宜看出他眼底晦暗,憋了好久了。

    但她还要去惹:“前夫前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法定关系唉。”

    “纪静宜!”王不逾压低着嗓子,叫了句。

    她赶紧顺了顺他的胸口,咕哝了声:“好啦,你要说什么,你说完嘛。”

    王不逾微微俯身凑近,额头几乎贴上来:“我不想说什么,就想推开家门就能见到你,不用过了今晚又担心明天,能不能得到你的首肯,有没有机会躺到这张床上,和你说说话。”

    逼仄的距离里,纪静宜难避免地身体发热,神情羞涩。

    她回忆过后,捣乱地说:“可你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没说什么话啊。”

    “是,光和你做爱了,”被逼到这个份上,王不逾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直接说出来,“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纪静宜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吧。”

    “九月初七,”王不逾提醒她,“是你第一次骑到我身上的,第八个月纪念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是什么感觉吗?”

    “…你是头一回,所以感觉强烈,很正常。”纪静宜面红耳赤地说。

    说完又觉得,老天,时移世易了,他们大半夜聊这种话题,竟然是老古板王不逾起的头,他刚结婚的时候,这些句子里的一个标点都不会讲!她想提都会被喝止。

    王不逾还在继续,他说:“我不是要说这个,是感情,我的感情已经容忍不了,我偶尔才亲近你,你呢,难道不想重新和我在一起生活吗?让你自己选择相伴一生的对象,你能考虑一下选我吗?如果是怕我管你,我们也可以制定…”

    “我哪怕这个。”纪静宜攀上他,闭着眼,唇追上去吻住他。

    只啄了一下,就被王不逾含住了,压着她吮吸舌尖。

    忍了半夜,对冲不掉的气恼和欲望混合,王不逾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面大力地扪着她吻,戴了婚戒的手向下,吻得她呜咽着,不断跟他要更多的深吻,红着脸,小声地表示很想他。

    “是吗?”王不逾的舌尖把她抵得更重,故意地不肯依她,“你想谁?”

    “想你。”

    纪静宜喝了不少酒,被身体的热气一催发,甜热地吐在他脸上,“王不逾…王总,老公…可以了吧?”

    “还能当老公吗?”王不逾把她向上托,他头皮酥麻得厉害,哑声问了句,“还能吗?”

    纪静宜抽噎着,目光迷离地嗯了声。

    隔天天气阴沉,被叫起来换衣服,准备上班时,纪静宜头晕眼花。

    她站在镜前,手指哆哆嗦嗦的,连系扣子难独立完成,大声喊了句:“王不逾,帮我一下。”

    “怎么了?”王不逾刚洗漱完,走过来。

    纪静宜转了个身:“这个扣子的眼儿小得要命,我扣不进去。”

    王不逾手指灵活地系上,嘴里仍说:“是太小。”

    “你想说我力气小,”纪静宜看穿了他的表情,“小也是被你害的,太多次了,我现在腰都是酸的,腿都闭不拢。”

    “…那,请一天假?”王不逾问。

    纪静宜反对,边挽着他往楼下走,边说:“不要,起都起来了。在家使性子就算了,那是单位,别说上班了,以前上学,爷爷那么惯我,都不太让搞特殊的,虽然成绩也不好,你也不要这样。”

    “好,我不助长这种风气。”

    王不逾点头,又笑着问:“那小学班上,谁的成绩比较好?”

    从前听她聊到这些,他都兴致缺缺,近来又很想知道她小时候的事,哪怕是要好的同学。仿佛故事的细枝末节里,都带着她的气味,她的温度。刚结婚时,他对她的感情,一个浅盘子就能盛得下,现在水涨船高,他爱人的过去,就不再是一堆无关的旧事,是他读懂她的必经之路。

    她为什么想办展览,为什么怕黑,为什么在某些时刻会沉默,答案都在这些经历里。王不逾想要理解,想要靠近,好像只要靠近了,就能闻到她小时候那棵柿子树上,青叶的味道,这未尝不是一种亲密关系的纵深。

    纪静宜想也没想:“我家齐齐呀,她一直都很刻苦,还有转学走了的且惠,她们最后都出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是,”王不逾有所耳闻,“留下两位老哥,望眼欲穿。”

    纪静宜坐到餐桌边,笑得停不下来。

    “好了,不要哽住了,”王不逾拍了拍她的背,“没什么好笑的。”

    他如今也是茶余饭后的笑料之一,谁也别说谁。

    上次吃饭,老丁和周覆还总结了句,说有他们这帮遇上了小姑娘的,京里十年八年都不缺谈资。

    “怎么了?”纪静宜抚着胸口看他,“戳你心窝子了,你也天天被人笑话,哦,有郑家的都够了,他光会嘴别人,还有他的话搭子,周主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免,都先到终点了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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