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假扮亡夫之后》 1、兄夺弟妻(第3/3页)
只看了一眼,就昏厥不醒。
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忘却婚后日夜。
而这平日里鲜少露面的戚家兄长,竟然堂而皇之顶替胞弟身份,欺骗夏蝉。
骗局不仅依靠谎言。还得消除所有可疑的婚后痕迹。问兰撑着伞,引夏蝉离开常住的西院,往后方僻静园子去。
她们一走,别业管事立即催促仆从打开各间屋子收拾旧物。夏蝉用惯了的坐垫,与襄阳来往的家书,甚至于她还没仔细查看的奁盒。那奁盒早就不是出嫁用的款式,胭脂水粉都是时新货。
所有的东西收拾好装在车上,全都运到戚知叶所住的东院。再将更合理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物件源源不断地送进来,重新摆好。
待一切安排妥当,管事匆匆赶往北边儿正院东侧佛斋。
虽是夏日,雨却寒凉入骨。天地间弥漫着恼人的水雾,佛斋外的石板路也落满了残花败叶。
管事来的时候,遥遥望见雨幕间笔直站立的青年。
朱色单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躯上。扶着剑的右手,轻轻叩击剑柄,修长手指赏心悦目。
但无人不害怕他的手。
戚知叶身为丹阳郡贼曹掾,兼扬州刑狱从事,嗜好亲手审讯囚犯,是臭名昭著的酷吏。这双手,敲断过骨头,剥过人皮,自然也无数次沾血。
明明与戚知夜是兄弟,名字听起来也极易混淆,性情却大相径庭。一个率直明朗深受亲人宠爱,一个冷酷嗜血独断专行,令人闻风丧胆。
丹阳官署在建康。为办差便利,戚知叶平日里都住建康私宅,并不回到家族亲眷所居的秣陵别业。但这些天为了安置胞弟尸首,他常常赶路回来。一如今日,官服未换,护卫未撤,气势汹汹闯进弟妻房中。
顶替身份,勒令封口,整顿西院,为夏蝉编造一个七年前的居所。
住在别业的亲眷是无法提出异议的,谁都怕他,谁都无法与他抗衡。至于双亲,戚公多年沉迷求仙问道,戚老夫人……
管事正欲张嘴,佛斋的门吱呀打开,仆妇走出来,对戚知叶说话。
“老夫人听了郎主所作所为,只有一句话带给你。”
仆妇嘴唇一碰,声音落在雨里。
“畜生。”
管事恨不得捂住耳朵。
戚知叶却神色未动,依旧满脸的冷漠。
他被无数人骂过更污秽难听的话,一句畜生,又能如何。
“我已将我的打算悉数呈告母亲,母亲忙着为乌奴祈福超度,我便不打扰了。乌奴的尸身停在冷窖,应当能放好些日子,也请母亲放心。”
乌奴是戚知夜的乳名。
戚知叶说完,也不管旁人脸色,转身就走。
管事赶紧跟上。
“都办妥了,保准二夫人不会察觉如今已是七年后。”管事压着嗓子禀告,“二夫人身边最忠心的婢子也敲打过了,她担忧主子受欺辱,我已告诉她,只要好好配合,二夫人就没事,毕竟你也是为二夫人好,暂时瞒着便不必触及痛心真相。”
这话有试探之意。
戚知叶不置可否地瞥了管事一眼,道:“我的确告诉母亲,我只是骗二房几日,免得她伤心过度生出痴傻之症。”
管事不觉松了口气。
夏蝉嫁入戚氏七年,待人宽和,总能体恤旁人难处,性子又活泼豁达,秣陵别业上上下下就没几个不喜欢她的。
好在戚知叶没真趁人之危,对夏蝉动不该有的心思。想想也是,戚知叶和夏蝉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婚后说话寥寥,何至于让戚知叶违背伦常顶替兄弟,与夏蝉做夫妻。
两人踩着水洼行至西院门前。天已经黑了,院内点起晕黄的灯,隐约能听见夏蝉清亮的说话声。
她已经从园子回来了。
戚知叶并不敲门,管事也不敢询问,只在外头陪着淋雨。
偶尔抬头望一眼戚知叶冷硬的脸,压根儿猜不出这人心里头在想什么。
世上没人能知晓戚知叶的想法。
他自腰间摸出一小包糖,抬手去推院门。管事心惊肉跳,望一眼黑沉沉的天色,壮着胆子出声:“郎主,实在太晚了,若要探望二夫人,明日再来更合适。夜深人静的,若是进去,二夫人的声誉会如何呢?”
总不能真的落实顶替夫婿的话头啊。
这会儿进去了,先前呈告老夫人的说辞,不全都变成虚伪的幌子了么?
管事的劝告的确见效。
戚知叶淡淡看过来,眼神如薄刀剐过皮肉。他道:“阿蝉喝了药汤,嘴里苦,我来送解苦的糖。”
这称呼就不对劲。
好在戚知叶最终没有坚持,只捏紧了糖包,指腹用力,隔着油纸,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碾烂压碎。
而后,打算离开。
说巧不巧,院门突然被打开。撑着伞的夏蝉出现在戚知叶面前,愣了一下,迅速弯眼:“我就说嘛,好像听见了你的声音。你已经忙完了?怎么没撑伞,淋成这个样子。”
她的嗓音轻软又干净,带一点生疏与畏惧,却又故作亲近。
因为将他当做阿夜,故而摒弃本能的防备。
戚知叶站在雨地里,左手将油纸包攥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向前,也没有后退。
进门的人是畜生,枉顾人伦欺占弟妻。
“快进来呀。”
夏蝉向前一步,踮起脚尖用伞挡住淅淅沥沥的雨。她离得太近了,近得足以看清她眼里细微的光,闻见身上浅浅的甜香。
“不要着凉了,我们回屋说话。我让人烧水,你好好洗一下……啊!”
毫无预兆地,戚知叶按住夏蝉的腰,将她摁进怀中。夏蝉没能站稳,用于挡雨的伞便脱了手,滚了几圈倒在泥地里。
管事惊惧叫道:“郎主!”
只叫一声,剩余的阻止再也喊不出来。
戚知叶别过脸来,面容一半浸在院内暖融融的灯光里,一半幽冷诡谲。他不像个临时起了歹意的男子,更像是对怀中人觊觎已久,终于伺机捕获。
“好。”他动动嘴唇,下颌蹭过她的发丝,眼底眸光冷冽无比,“夜短昼长,我们沐浴休憩。”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