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 第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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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儿的伤很重。”苏慕言说,声音很稳,“先处理他的。我的不着急。”

    “你的也在流血。”洛知砚跟上来,语气有点硬。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阿砚,我是大夫。”

    洛知砚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苏慕言的性子,拦不住。

    聂沉州看了看天色。雪小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

    从昨晚亥时到现在,折腾了一整夜,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此地离京城多远?”他问云寂。

    云寂略一估算:“回主子,此地离京城约莫七十里。雪天路不好走,马车得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洛知棠这个状态,能不能撑三个时辰?手腕上的伤口需要处理,冻伤需要处理,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不知道。

    “附近有没有人家?”聂沉州又问。

    云寂摇了摇头:“这一片是荒地,最近的村子也要往南走十里。”

    聂妄尘忽然开口:“往西五里有个驿站。官道上的,不大,但有屋子有炭火,能落脚。”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以前跑马的时候路过。”聂妄尘说得随意,没有多解释。

    聂沉州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去驿站。”

    “是。”

    马车调转方向,往西边驶去。雪地上留下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车辙和脚印。

    聂沉州吩咐暗卫把马让出来给受伤的人骑,其余人步行跟随。云寂领命,片刻间安排妥当。

    苏慕言和璃洛洛各分到一匹马,洛知砚执意步行陪在苏慕言身侧,聂妄尘也不骑马,走在璃洛洛的马旁。一行人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车厢里,洛知棠靠在聂沉州怀里,意识时断时续。他睁不开眼,但能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额头,有人在握他的手。

    “棠棠,别睡。”是聂沉州的声音。

    他努力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别让他睡过去。”璃洛洛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聂沉州伸手,轻轻拍了拍洛知棠的脸。“棠棠,跟我说句话。”

    洛知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小又哑:“……冷。”

    聂沉州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洛知棠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洛知棠“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第105章 不是我们的人

    马车在驿站门口停下。

    驿站不大,几间矮屋围成一个院子,门口挂着褪色的旗子。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见摄政王的腰牌,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开了门,又吩咐人烧水、生火、备吃的。

    聂沉州抱着洛知棠进了最大的一间屋子,把他放到床上。屋里烧了炭盆,温度慢慢升上来,洛知棠的手腕开始回暖,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被子。

    苏慕言净了手,走到床边。他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渗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动作稳得很。

    “剪刀。热水。干净的布。金创药。”他一样一样地报。

    有人很快把东西备齐了。

    苏慕言先剪开洛知棠手腕上冻住的衣袖,露出那两圈触目惊心的勒痕。皮肉翻卷着,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白色的筋膜,血珠子不断地往外冒。

    洛知砚站在旁边,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苏慕言的动作很轻,先用温水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掉,再用烈酒消毒。洛知棠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但没有喊出来。

    聂沉州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洛知棠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慰。

    “忍一下。”他的声音低低的。

    洛知棠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

    苏慕言清理完手腕上的伤口,又检查了洛知棠身上其他地方。脸上是皮外伤,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肚子上挨了一拳,淤青了一片,但没有内伤。

    最严重的就是手腕——绳子勒得太久,加上冻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好好养着,应该不影响以后画画。

    “手腕上的伤要养一阵子。”苏慕言一边上药一边说,“这些日子别让他动笔。冻伤也要注意,别见风。”

    聂沉州一一记下。

    苏慕言包扎完洛知棠的手腕,直起身。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失血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身子微微晃了晃。

    洛知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阿言!”

    “没事。”苏慕言站稳了,声音有点虚,“蹲太久了。”

    洛知砚没有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翻开袖子——血已经浸透了包扎的帕子,顺着手腕往下滴。他的眼眶泛红,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又哑又涩:“疼不疼?”

    苏慕言低下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阿砚,我没事。”

    洛知砚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苏慕言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璃洛洛坐在隔壁的椅子上,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她单手不方便,笨拙地缠着纱布,缠了两圈就松了。

    聂妄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纱布。

    “我来。”

    璃洛洛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聂妄尘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他把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不松不紧,最后打了个结。

    “好了。”他说,抬起头,对上璃洛洛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下。聂妄尘垂下眼,低声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璃洛洛低下头,看着手臂上那个工工整整的结,挑了挑眉。

    屋子里,洛知棠睡着了。

    聂沉州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还是白的,但呼吸平稳了。

    他伸手,轻轻拨开洛知棠额前的碎发。

    洛知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聂沉州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来。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聂沉州从屋里走出来时,雪已经停了,风也小了,天边透出一线灰白,像是要放晴。

    云寂走过来,低声禀报:“主子,乌延齐被押在后面的柴房里,伤口简单处理过了,死不了。他的手下死了八个,伤了九个,跑了六个。云琮已经带人去追了。”

    聂沉州点了点头。

    “云冥和云箴呢?”他问。

    “他们一直在暗处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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