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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原配夫人》 16、接触(第2/2页)
。乐嫃拆开来看了看,细问霍恂两人怎么样,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
原是计划休息一日再出发去靖州,结果当天晚上已经相安无事平躺着睡下,他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不知过了几时,就褪了衣裳,他的唇沿着她的肩颈一路流连下去。
由此便又推了一天,坐上了去往靖州的马车。
乐嫃问起刺客的事,这么多天不知可曾揪出些眉目来。霍恂闻言只淡淡带过,并不愿多谈。她心下一忖,料想许是军务机密,不再追问。
霍恂却调转话头问她:“你被写入族谱,可是因为换血?”
乐嫃没想到他这么警觉,又想或许是他在源州时打听了些什么。
“是。”
换血之事当初做得极为隐秘,到底有悖伦理常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写入乐家族谱,也从来不稀罕不想要,她的诉求只是希望乐禄化能够救一救她母亲。
海云当年被打断腿后未能及时医治,落下了病根,有一年冬天身子格外不济,高烧连绵不退,她走投无路,只得硬着头皮去敲乐府的门,求见乐禄化。
从那时她就明白,乐禄化手中攥着她们母女的生死。他不给她们衣食保障,却也不许她们另谋出路、逃出他的掌控范围。
乐禄化嗜茶,她暗中留意他偏好的火候与口感,日日刻苦地练,只为了能在乐禄化面前多一分存在。渐渐地,他偶尔会召她入府,赏些银两,乐家人的刁难也减少了。
直到那一日,他突然将她绑了起来,笑着说她最像他,要用她的血来给他换血。
乐嫃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却笑得和蔼而可怖:“嫃娘,莫怕,死不了人的。换过血之后,你娘才能得到更好的医治,不然她那双腿,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刀刃划破皮肤,割开血管。她听见了什么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到最后满耳只剩血流汩汩的声响,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大概是因为没有效用,他在某一天停止了换血,而后自以为是恩赏,将她写进了族谱。
说到这里,乐嫃手臂的疤痕似是幻痛了一下。
她说得克制,因为霍恂数次表现出不感兴趣和不耐烦。
霍恂抚在她腰际的手停住了,倏然森然道:“让乐禄化死在你手里怎么样?”
那语气平平淡淡,但他好像是认真的,乐嫃应道:“多谢将军。若真到了我手中,必不会手软。若不能亲手了结,只要他不会活着就好。”
大约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应答,霍恂朗声笑了两下,看她的眼神隐有不同。
那笑意延绵未尽,他道:“定会让他死得不痛快。”
他让人暗中搜集乐禄化的桩桩恶行,只待时机成熟,连同乐禄化自导自演谋求联姻的算计一并散布出去。
到那时,他便要举旗“大义灭亲”了。
到靖州时已是午后,霍恂先去了军营。宅子青砖灰瓦,收拾得齐整洁净,比乐嫃在源州住的那处屋子宽敞些许。
从意心口中,乐嫃得知这是刘驷原家的屋子,并非霍恂的老家。
刘驷原解释道:“岳丈家的旧宅早已没了,二郎一直住在这里。”
刘驷原有点彬彬有礼的书生样,但又习武,是颇为矛盾的气质。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表情变化还不及喜怒无常的霍恂来得丰富,现在回到家好像眉眼间也放松了许多。
此刻站在自家檐下,他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厢房,语气比往常随和了些:“这是二郎的房间,夫人先行歇息。”
屋子里简陋,连张桌案也没有,用的是一个破损了一半的石桌,不知道哪里搬来的。
乐嫃在房中略作收拾,门外脚步咚咚响,意心跑了过来。原来刘驷原也出去了,意心拉着她到自己房间,经过正堂时无意间一抬眼,乐嫃脚步顿住了。
堂上供着一排牌位,黑漆木牌,朱笔描字,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霍恂的父母、姐姐、弟弟和妹妹,一大家子的人,竟都化作了这些沉默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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