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暴君,我可是小啾哎!: 4、小啾下凡的第四天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区区暴君,我可是小啾哎!》 4、小啾下凡的第四天(第1/2页)

    夜半三更,厉渊冰坐在长案后,面前的折子堆了半尺高,心情算不上很好。

    近来大事小事一件压着一件,递上来的折子几乎没断过。今日之前,他还想着祭礼再如何冗长,至多也不多耽误半日。谁知那些老家伙借着宗庙、礼制、天象轮番上阵,一场小事从清早拖到傍晚。

    厉渊冰最厌无用之事,偏偏他今日做了整整一日。

    若仅仅是政务堆积,他也未必会心烦至此,他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把桩桩件件事都整理出个轻重缓急出来,也习惯了在各方掣肘里杀出一条路来……

    可是今天到底不太一样。

    来历不明的美人落进他怀里,而他这些年无人能查出的旧疾,偏偏因这一人的靠近而平复,若说这里面没有旁的手脚,未免太把他当傻子。

    厉渊冰从不信巧合,他怀疑那人身上许是藏了什么东西,许是想引得他放下戒心,再借亲近之名,日复一日留在他身边,等到宫中上下都习惯了帝王独宠一人,朝野内外自然会替他把后头的话说完。

    他本就声名狼藉,若是再添上一笔,就要更坐实他残暴昏庸的名声。

    杀他未必容易,可是要毁他……却未必要见血。

    厉渊冰眸色沉了下去。

    殿门一响,景王迈步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摞密报,他才甫一走近,就先瞧见了自家皇兄的脸色。

    他脚步一停,很识时务地把手上的东西遮在身后,嘴上没提正事,眼睛先往旁边瞟了一眼:“怎么,那位没跟来?”

    厉渊冰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

    景王轻咳一声,立刻改口:“臣弟的意思是……陛下方才不是还牢牢抱着那美人吗?这才分开多久,脸色就难看成这样,未免显得臣弟很碍事。”

    改口了,但是改口的也不多。

    “你若知道碍事,就少说点废话。”

    景王:“……”

    行,还是那个活阎王。

    看来他下午看到的,对某人温柔又小心翼翼的人,应该也是他被训斥久了产生的幻觉。他顺手把那摞密报往案上一放,故意道:“若陛下忙得顾不上,那臣弟倒也可以先行代劳——”

    “那位公子看着身娇体弱,外头的人被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恐怕照看得也不周全,需不需要我替你过去瞧一眼?”

    厉渊冰握着朱批的手没停,眼睛也没抬,凉凉地把人晾了片刻后才开口:“去一趟。”

    “问一下晚上的药有没有好好喝,窗子下午开了,晚上便关严实些,别让外头的人吵着他。”

    景王:“……”

    他冷酷无情的哥不会被夺舍了吧!他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到还真同意了!安排得还这么顺口,像是这话在他心底早就过了好几遍一样。

    不过他这位二哥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不近人情,少年时家里日子苦,长兄常年在洛京,最小的弟弟又闹腾,那几年天下乱得厉害,皇帝成天换,天灾人祸一个没落,朝廷发下来赈灾的粮还没有出洛京就被人刮干净了,各州的封疆大吏手里攥着兵马钱粮,谁也不服谁。

    后来厉渊冰便投军去了,千里寒砧千里雪,十年风月十年刀,刀兵血火里待久了,身上那点温和被一层层消磨,连关心人都像在下军令的样子,也正是因为如此,眼下见他这正经关心惦记那大美人的模样,才格外稀奇。

    景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啧了一声:“陛下还挺会养。”

    厉渊冰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他没接这话茬,只将一份奏折推过去:“少贫了。”

    景王低头一扫:“你下手这么狠,不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他又翻了两页,看见一份礼部的陈奏,头更疼了些:“科举怎么也要重开?你不怕那六姓和你拼命?”

    “手上有钱没兵,能闹到哪里去?”厉渊冰道,“无非是还当我是从前的提线木偶,仗着手里还攥着点东西,就觉得朕终归要回头求他们。”

    “做梦。”

    “当时他们的要求甚多,谁能每件都满足?能留这群人性命就不错了。”

    景王:“那批手上有丹书铁券的人怎么办?”

    “谁发的就找谁去。”

    “那美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顺他们的意就是了。”厉渊冰慢条斯理,“难得他们费尽心思送了个人进宫,朕若不笑纳了,岂不是白费了他们这番苦心?”

    “既然都送到朕眼前了,就先留着,瞧瞧他们究竟要唱哪出,也省得他们总觉得朕不解风情。”

    景王看出他没什么耐心了,悻悻收了玩笑的心思,拱拱手,人又正经起来:“行,那臣弟先退下了,替陛下看看那位祖宗。”

    厉渊冰这回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速去速回。”

    月升至天顶,盈盈的光穿破云层照下,殿中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厉渊冰正要起身去休息,便听见后殿的窗那忽地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他动作一顿,将准备熄去的烛火秉起,朝后殿走去。

    好像也不需要烛火,明亮的月光照在半开的窗沿边上,那里正站着一只圆滚滚的粉红小鸟。

    那鸟看着不过巴掌大小,羽毛却蓬松得很,尾羽细长,像一团不知道从哪里滚进来的小火球。

    这小绒球此刻正歪着脑袋,专心致志地紧盯着香炉,眼神坚毅,像是在看什么珍馐美味一般。

    厉渊冰眯眼又看了半晌,只见那小鸟拍拍翅膀钻进香炉,变成灰扑扑的,从中叼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仰起头一股脑吃了。

    厉渊冰:“……”

    “你在吃什么?”他没忍住开口。

    没想到那鸟像是终于发现身旁有人一般,羽毛炸开,微弱地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发出了一声小小声的“啾”,又嗖地一下跳到一旁垂落的帷幔后,整只鸟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些许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尾羽尖尖。

    厉渊冰:“……”

    这时候知道躲了?

    他把手上的折子放到了一边,重新举起烛台,开口:“出来。”

    帷幔后一片死寂,两只嫩黄色小爪局促地挪了挪,还是没遮住自己的尾巴。

    应照雪决定装死。

    虽然那虫子比不上梧桐灵露,但是他是一只非常会审时度势的小鸟,现在这个情况……有灵力恢复总比没有强。

    只是他才刚刚吞下一只,还没来得及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多余的,就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的视线落了过来。

    居然有人!

    还是熟人!哦不对不对,不能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就把对方认成自己要找的前夫……

    虽然此人的举止,确实很像。

    应照雪不敢仔细回忆白天两人的接触,当场把自己团成了一团,扑腾到暗处,努力装作这里只是一堆安安静静的布料。

    小鸟是不会凭空出现在这个、这个什么书房里的,只要他装得足够像一团普通路过粉红绒球,厉渊冰说不定就会觉得刚刚只是自己眼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