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暴君,我可是小啾哎!: 13、小啾下凡的第十三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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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怀信:“原来如此么。”他微微颔首,“宫中那位倒是看着比从前更紧了,倒是不奇怪歌罗频伽进宫这几天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要不要把他们都拿下?”

    “急什么?先看看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吧。”

    另一边,应照雪已经当真下去玩了,白月舫上热闹得很,桌上摆着骰子和叶子牌,倾倒的酒盏下压了不少龙飞凤舞的诗笺,来来往往的不止有商贾,还有不少士子,人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色。

    应照雪在一张张桌前游来游去,不一会就摸清楚了门道,把几张桌子上的彩头赢了个七七八八,怀里还多了两串玉钱,他把那两串钱掂在手中玩了玩,整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厉渊冰站在二层栏杆边,他本只是想借着这点空档顺便探一探,谁知应照雪竟真的把这里当成了玩乐场,而且玩得十分投入,赢了什么东西便直接往怀里一塞,活像只满船叼亮闪闪物件的小雀。

    “把东西还来!”

    应照雪正玩得高兴,身后不知为何传来一道不怎么客气的声音,他无辜转头,一名满脸横肉的锦衣大汉站在桌边,面色不虞地看着他手中的白玉牌。

    这是上一轮他才刚刚赢来的彩头!玉质细腻得很,正面雕着一面牡丹鹦鹉,背面还小小地刻了一个卢字,是满桌东西里最好看的一个。

    “可是我已经赢了,这个应该是被我赢走了呀?”应照雪歪头。

    “你出千了吧?骰盅还没开你就知道里面是几点?你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不成?!”那人冷笑,“趁本公子还愿意好好说话,识相点自己交出来。”

    “出千是什么?这里没有愿赌服输么?”

    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锦衣公子的脸色青白,大喝一声:“少在这装疯卖傻!”

    应照雪是诚心实意发问的,虽然那人不是很礼貌,但是他还是礼貌地开口回:“里面是什么,随便听一听就听得出来呀!”

    难不成是人类耳朵不太好用?他有些纳闷,这都听不见嘛?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听见?好,那再试一次。”他命人换了一只新盅,连骰子都换成自己带的金骰,又让应照雪背过身去。

    应照雪很好脾气地转身,好整以暇地理了理狐狸面具。

    那人亲自动手摇了十几下,“猜!”

    应照雪头也没回,玩着手中的玉牌:“一、三、五。”

    骰盅揭开,分毫不差。

    人群中顿时一片低声惊呼,锦衣公子咬咬牙,又命人取来几枚铜钱,让应照雪猜正反。

    “两面字,三面幕,其中有两枚叠在一块了。”

    碗盖揭开,依旧全中,那人脸色更难看了,“你是不是和人串通好了,来设局骗我的东西?”

    应照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输了还不认账,跟个泼皮似的!他好心纠正:“骰子铜钱都是你换的,我都是没有碰过的哦,怎么和人串通?你不要再耍赖啦。”

    锦衣公子恼羞成怒:“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呀。”

    那人气了个仰倒:“前朝皇后便是从我家出的,而且还是屈尊——”

    应照雪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说本朝的皇后是我家出的呢!”

    旁边的随从见自家主子快气死了,决定直接上手抢,应照雪护住东西正准备闪身,却发现一把刀鞘横在他面前。

    他已经看过这把刀鞘一次了!很眼熟!应照雪开心地转身,发现厉渊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层走了下来,他轻轻用刀柄一抽,那人的随从就疼得弯下腰去。

    “输了就污蔑人,这就是你家的规矩?”

    “你是什么人?”

    厉渊冰直接将往金骰上一敲,一块铅芯骨碌碌地掉了下来。

    应照雪好奇凑过去:“里面怎么还有东西?”

    “灌过铅的,”厉渊冰解释,随即又话锋一转,“卢绍文,你规矩是自己定的,手脚是自己做的,如今还有脸指责旁人?”

    范阳卢氏位列六姓十望,即使卢绍文只是旁支,在洛京之中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不客气。

    “藏头露尾之人罢了,既然明白我身份,你还敢这么对我?”

    厉渊冰打断他:“听闻卢公子今年准备下场,令尊这几个月为了你的名次,没少去礼部走动,结果频频铩羽而归。怎么,现在是准备不考了?”

    卢绍文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净,不少士子原本只是在看热闹,现在纷纷神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科举取士,名义上看的是文章才学,然则数代下来,进士榜上来来回回总少不了那几家的名字,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这科举只是九平中正改了个名。

    这些事人人心知肚明,可是从未有人敢当众揭破。

    卢绍文定了定神色,刚想再开口,不料厉渊冰拿起那半颗裂开的碎骰,随手一掷。

    空中裂开破空之声,骰子擦过卢绍文的耳侧,定定嵌进他身后。

    厉渊冰牵过应照雪的手,微微发凉的皮革罩住身边人的手,应照雪终于回过神,乖乖随着他的牵引,又把东西往怀里收了收。

    “别人要抢,你就只知道抱着东西站在那里?”

    “我正准备动手的!”某人小声狡辩,眼睛亮亮地望着厉渊冰,“你怎么来了,是来帮我的嘛?”

    厉渊冰冷冷置下一句话:“收好你的东西。”说完松开手扭头就走。

    应照雪想跟上去,结果旁边的桌子恰在此时爆发出一阵突如其来的喝彩,他没忍住顿了一下,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旁边那局怎么又开新奇玩法了?不过他只是看一眼,应该不会耽误什么吧?

    他抱紧怀里的东西,悄悄挪过去。

    厉渊冰行在长长的曲廊里,朝着更深处走去,这里越往里人越少,过了那些最热闹的桌子和诗局,后头的廊下挂着没有点亮的琉璃灯,窗边飘着没有束起的白纱,月影落下,昏昏沉沉,远处隐隐传来水声和人的低笑声。

    他侧耳听去,发现有人低声谈着什么,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连忙回头,发现应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怀里还抱着赢来的珠宝,面具也歪了些,看起来有几分心虚。

    应照雪先发制人地小声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那你又为什么跟过来?”

    应照雪有点答不上来,他本来在下头玩得很开心的,可是发现那人不见了以后,他便想也没想地就顺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双眼中看到了对方。

    风吹起白纱的帘幕,云开雾散,月光清凌凌地洒进曲廊的窗中。

    应照雪正要开口,没想到整艘船却忽然一震,男人抬手护住了他,轻轻地把他搂进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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