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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万万不可》 20-30(第9/20页)
门口招呼零星进店的客人。
阿吉刚从西市铺子调货回来,端着一碗热茶正要递给张珩,就听见外头传来动静。
张伯一脚踏进铺子大门,李氏紧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张珩再熟悉不过的刻薄笑意。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也不知道是路上碰巧撞见的,还是有人刻意领过来的。
“张珩!”张伯跨进门槛就指着柜台后面的她,大嗓门开始骂,“你个白眼狼!我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你倒好,帮着外人一箱一箱往外搬!那个陈平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拿我们张家的钱?”
张珩错愕,她看了看张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李氏嘴角的冷笑,放下手里的账本,站了起来。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什么意思!”张伯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账册,哗啦哗啦翻到那页年节杂支,往柜台上一摔,“你自己看!一大笔钱,账上就写了这四个字,我爹说要给陈平办事用。办什么事?他是县太爷还是朝廷命官?有什么正经事要花这么多钱?”
张珩低头看着那页账,心里咯噔一声,她想起大年初一那天,陈平在书房里跟她爹谈了那么久,回来只说是“托魏无知帮点小忙”。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忙,但她知道这笔钱一定是跟她爹商量好的,绝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账是爹批的,你问我做什么?你去问爹。”
李氏在后头冷笑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哟,拿爹来压人了?你以为爹能护你一辈子?你嫁了五个男人都没留住,第六个倒是不死了,怎么,这个不光不死,还学会吃里扒外了?”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阿藕气得嘴唇发白,阿吉也不敢说话,毕竟是少夫人。
张珩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李氏,闭上你的臭嘴。我嫁五次,是谁定的亲?是爹。是谁劝我嫁的?是你们一大家子。”
李氏被她顶得噎了一息,随即恼羞成怒,“说的什么话,给脸不要脸,难怪你丈夫死了,就是你克死的!整天趾高气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张大小姐有能耐。你有什么能耐?不就靠爹养着!你爹给你宅子,你拿去养男人。还要回家拿钱,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了是吧!”
张珩开口想反驳,但她这人好面子,外人看热闹的恶意眼神,像针一样对她扎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张伯以为她被骂住了,正要乘胜追击再说几句狠话,就看见她气晕过去,孙嫂先反应过来忙接住她,让人赶人,东家都被气成什么样了?
陈平今天去找魏无知商量通关文书的事,刚谈完正事出来,就碰上张福派来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信,说大公子带人去东市铺子闹事了,夫人怕是招架不住。
陈平到的时候,张伯与看热闹的人已经走了,铺子也关了门。
陈平抱着张珩大步走出铺子,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瞬,看向阿吉,“去请大夫,今天把门关了。”
阿吉拔腿就跑,忙去请大夫。
陈平抱着张珩上了牛车,到了陈府,张福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迎上来。
陈平把张珩放在榻上,替她脱了外裳,盖上被子。
转眼天阴沉沉的,陈平点了灯烛,照亮了一些。
大夫来得很快,阿吉办事利索,直接把城东回春堂的坐堂大夫拽了过来。
大夫诊了脉,翻看了张珩的眼白和舌苔,又问了这几日的饮食起居,末了收回手,捻着胡须缓缓开口,“气急攻心,劳累加上贫血,不是什么大症候。开几副药膳慢慢调理,饮食上多吃些猪肝、红枣,忌生冷之食,多休息,少动气。”
送走大夫,陈平吩咐张福去灶房盯着煎药,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
张珩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听见他进来的动静,偏过头来看他。她的脸上有了血色,嘴唇还是白的,但在烛火下总算不像方才那样骇人了。
“陈平,我今天没吵赢。”她耿耿于怀,“我被兄嫂气昏过去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就这么被人砸了场子,她当时气极怒极,又好面子,不想像泼妇一样与李氏对骂。
以前李氏是说刻薄话,但也只敢阴阳怪气,她父母还活着呢!怎么敢这么辱她骂她,甚至还带着人来看戏。
她一直害怕父母年龄大了,哪天去了被兄嫂欺辱,却没想到他们装都不装了,恶意铺天盖地砸过来。
第24章 风月情浓(四) 陈平,你疯
陈平握着她手, 人心一直如此,“他们不是一时之气,那些话藏了多年, 今天人多, 实在想给你难堪, 一个忍不住, 就全倒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张珩, 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两跳, 把那双本就深黑的瞳孔照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夫人,你若恨的话, 让他们横死当场,也许就解气了。”
张珩正窝在被子里生闷气, 冷不丁听到最后那句话, 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也顾不上拽,瞪圆了眼睛盯着陈平,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陈平,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都劈了,一半是气的, 一半是吓的, “他们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是我兄嫂!你当是杀鸡呢?还横死当场, 你的报复就没有中间选项吗?要么生要么死,你是阎王爷派来勾魂的?”
陈平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难得地噎了一下,偏过头咳了一声, 再转回来时脸色已经从方才那副冷厉的阎王相恢复成了平日的温吞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她滑落的被子捡起来重新披在她肩上,动作倒是很殷勤,“我开玩笑的。”
张珩觉得许是幼时经历,让这人有时候过于歹毒,她不信他,“不必你管,我大哥大嫂今天闹这一场,心思有多恶毒,全都摆在明面上了。说我克夫丧门星,还要当着满街的人嚷嚷陈府有大笔现钱,我爹活了五十多岁,什么阴损手段没见过?李氏当着他的面装贤惠儿媳,转头就把他女儿往死路上逼,我父母还活着呢!”
张珩想起今天在铺子里,李氏骂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闪着的不是愤怒,是痛快。
她一直知道兄嫂不喜欢她,但今天之前,她不知道这种不喜欢已经到了恨不得她去死的地步。
“也是,你二哥二嫂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本来是没有机会的,如今得了抢家产大头的机会,一定会帮你,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陈平看不上张伯这种又蠢又毒的,连自己敌人是谁都搞不明白,张仲恨不得给他嗑一下,感谢大哥犯蠢。
张珩眉头还是微微蹙着,陈平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闷闷不乐又不想说出来的模样,笑了一声。
“夫人,今晚倒是可以让你亲手出口恶气。”
张珩揪被角的手停住了,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你兄嫂今天在铺子里嚷嚷陈府有大笔现钱,当着一整条街的人。说者有心,听者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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