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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公主盛宠》 19、从小喜欢俊秀的(第1/2页)
秋祀节近了,回府的马车上,看累了风景的昌阳靠着引枕闭目养神,忽想起府里该备的节礼还没过问。
她睁眼看向宁儿:“秋祀的节礼,各府都送来了吗?给父皇母妃的礼,可都备齐了?”
宁儿答得利落:“各府的节礼陆陆续续都到了,还没送来的大约也就这一两日了。各家名单和礼品都有清晰记账,主子要先过一眼么?”
“不必,过节前拿来给我看便是。”
“宫里的礼也备下了,和往年一样。今年食邑收成好,送来一批京都少见的果子,奴婢挑了些新鲜的匀了几份,打算给各宫主子都送一些。”
昌阳点点头,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把我给父皇做的那条腰带加进去。母妃的簪子还要再等几日,你记着提醒我。”
“是。”
施琅坐在斜对面,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公主亲手给皇上做腰带?簪子也是您自己做的?”
昌阳侧过头来看他,不知道他在惊讶什么:“我为母妃画图设计的,怎么了?”
施琅嘴上说着“我以为公主没学过绣活”,可昌阳从他方才那短暂的停顿里读出了另一种意思。他大约觉得,一个对父皇心存怨怼的女儿,不该还亲手为父皇做腰带吧……
她心里明白,嘴上却没有点破,只由着宁儿替她答了一句:“我们公主的绣活只为皇上和贵妃娘娘做,当年第一次学女红也是想给陛下送一份生辰礼。”
宁儿的话落在车厢里,轻飘飘的,却在昌阳心底划了一道浅浅的痕。她想起当年学女红的那个冬天,手被针扎了好几回,指腹上全是细密的针眼,握着笔都疼,可她心里是满满的、心甘情愿的。
那时候她觉得,能给父皇做一件贴身的东西,比什么都值得。
如今再看,那些欢喜是真实存在的,后来的失望也是真实存在的,两样东西在同一个人的心里各自占着一块地方,谁也不肯让谁。
她没有接宁儿的话,只是对上施琅的目光时,看到了他眼底的神色。她知道他大约在想什么,大概也是今昔对比的感慨之类。但作为本人,昌阳反而再没什么伤感,平静地说:“这么看我做什么,那是我的父皇,我当然要好好孝顺。”
很暖心的话,只是说出来时,听不到几分热乎气。
宫里这些事并不适合多舌,昌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动转了话头:“那边呢?节礼送来了吗?”
“那边”两个字一出口,车厢里的空气便紧了一下。宁儿自然知道指的是谁,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快:“没有。每次都是拖到最后一日,端午那回,踩着午时的点送来的,这回只怕又要故技重施。”
施琅不太懂北齐送礼的讲究,宁儿便解释了一句:“在北齐,送礼都是一大早吉时送才吉利,午时是晦气,过了午时还不上门,便是存心给人添堵了。”
这作风……又不敢真刀真枪直面相对,又不甘心屈服人下,于是做这种暗戳戳恶心人的事,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施琅几乎立刻猜出这么阴戳戳和公主府作对的人是谁:“驸马的魏家?”
昌阳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开始没作声。她心里清楚得很,魏家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透了。上一次送礼时间不上不下,她发作的理由不够有力,所以忍了。倒让他们觉得她好糊弄。这回若他们还敢故技重施,她正好一并算总账。她靠在引枕上,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捏了一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给魏家一个好看。
听到施琅一猜一个准,她嘴上直接哼了一声:“他们敢踩着午时送才好。”
施琅大约还想追问,但她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等着那一家子自己跳进来。
回到公主府,施琅要回院子,昌阳没有留他,而是微微沉了脸,径直回了住院。
一路进屋,沿途的侍女随从们见了她的脸色,全都噤了声。廊下洒扫的小丫头提着扫帚退到墙边,抱着一摞册子的管事低头贴墙站定,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室内外一片鸦雀无声,像有人把整个住院的声音都抽走了。
昌阳径直走到软榻前坐下,没有更衣,也没有喝茶。她坐定了,目光落在屋内屋外的仆从们身上,不高不低地唤了一声:“安儿、宁儿,你们过来。”
两个贴身侍女对视一眼,趋步上前。
安儿留在家中守着,尚不知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此刻见主子的面色和寻常发怒时略有不同——不是那种风雨怒来的怒气,但又冰冰凉凉的,像把手伸进了冰凉的池子里,摸不到底。
两人不敢多问,只齐齐行了一礼:“主子……”
昌阳定定看她们半晌,在她们越发忐忑中终于开了口:“外面的人,或者说,就连你们——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让府里的公子们穿白衣、作文士打扮,甚至喜欢他们那一类的样貌,都是在找施伯亦的影子?”
这话落下去的瞬间,安儿和宁儿同时愣住了。两人仓促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一个字都不敢答。
沉默在三人之间拉长了几息,将室内的空气又抽薄了三分。昌阳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隐隐的猜测便落了地——果然,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这么想。
她垂下眼,指尖搁在膝盖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清楚了:“我没有。我只是喜欢清雅好看的人,恰好那几年,我身边最清雅好看的那一个是他。他来之前我便好这一口,他走了之后我依旧好这一口,从来不是因为他。”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审视自己方才那句话的可信度,然而众口铄金,现在她这么说,真有人信吗?
她自己都气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不管过去如何,如今他是福柔的丈夫,我怎么可能把一群与福柔驸马相似的男人养在府里?怎么,她拥有正品,我只能收集赝品吗?我昌阳什么时候收过赝品,不嫌丢人恶心?”
安儿和宁儿听着,又对视了一眼。宁儿眼睛骤然亮起,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昌阳看出她欲言又止,便说:“有什么话就说。”
宁儿这才浅笑着开口,心中满是如释重负:“是了!从前未立府时,主子便喜欢清雅好看的男子,这事奴婢从主子十二三岁便知道了。是这些年外面的谣言太多,奴婢竟然也被带歪了!”
安儿也连忙点头,声音比宁儿轻快得更加明显:“是啊主子,您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每回新科进士入宫谢恩,各家青年进宫参加宫宴,但凡清秀俊朗的公子经过,您都要多看两眼的。那时候施驸马还没出现呢。”
昌阳听得嘴角微微抽动,好安儿,倒也不必替我回忆得这么仔细,我小时候有这么花痴吗?
胡说!
“行了,”她坐直了身,整了整袖口,语气恢复了寻常的节奏,“都别在这杵着了。去备水,我要沐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日秋祀,有的忙呢。”
想到秋祀要忙的事情,心中卸下大事的安儿宁儿越发乐了起来,齐齐应是。
秋祀节两日后便到了。
公主府上下早就忙开了,廊下挂了新灯笼,库房里搬出来的节礼一箱一箱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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