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恋悠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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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

    “麻烦你帮我叫辆去崩雪村的车,多少钱都行,现在。”

    酒店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效率极快地为他联系上了车。

    司叙走出酒店时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神山千诺。

    他不要千诺,他只要一个诺言就够。

    开车的司机极有眼力见,车开得飞起,不忘告诉司叙,他已经提前找到了当地的村民,到了村口后可以骑摩托带他进村,不然那段路还要走上几个小时。

    司叙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完全说不出来。

    脑海里不断回放任今悠说她八个小时之后不会回到他身边的话,所以那一刻开始,就是预兆么?

    神经像是有橡皮筋在旁边用力地弹着,呼吸都很费劲,他举着氧气瓶艰难地呼吸着。

    任今悠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任今悠不可以有事。

    如果她有事,那他就也……

    下了轿车后,司叙看到一辆沾满泥土的摩托车,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

    摩托车扬起尘土,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放任今悠跟他们走,又怪自己为什么要提前适应没有她的生活,他该跟她一起去的。

    车很快开到窄小的悬崖边上,风在耳边呼啸,越往高处,呼吸越艰难,眼前发白发晕,司叙已经感受不到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的车主将车在一段平缓的路上停下,他不会说普通话,于是用手比划,指了指远处棕色的木亭子。

    司叙没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往前走,很快,视野变得开阔,山峰完全占据他的视线,而瀑布就这样泻下来。

    他记得,这是他们今天徒步的终点。

    脚步早已无力、发软,他往地上看着,没有看到支架,只是下一刻,理智短暂地回笼,会不会已经有人将尸体接出了村?!

    会不会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她失之交臂。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着司叙,就在他腿软到几乎站不直时,经幡前有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正跪在那里。

    司叙认得出来,那是任今悠,她红色的帽子还在她手边。

    呼吸就快停止,心跳几近爆表,司叙一步一步往前踉跄着走,心中发出强烈的声音。

    动一下,哪怕是手,或者头,动一下。

    然而那个背影一动不动。

    这是老天对他最后的惩罚么?

    司叙无望地跪坐到任今悠的身影旁,没有侥幸了,真的是她。

    她的眼睛闭着。

    他喘出一口长长的气,眼里就要涌出的液体就快被凝结成冰。

    听说人在刚刚去世时,身体还是热的。

    司叙无限眷恋地将脸靠在任今悠的肩上,哑声说:“我不该放你走的,我错了。”

    他感受到肩下身体的僵硬,眼泪从脸颊处滑落,司叙笑了笑。

    “但是都不重要了,我说过,死了,我也会一直缠着你。所以,我会——”

    就在他将温热的印在任今悠还没冷却的颈窝处时,他感受到了颈动脉似乎在动。

    司叙的心脏在这一刻漏了拍,任今悠的头也动了动,向他转过来。

    任今悠睁大眼睛,嘴巴张着,就看到了司叙泛红的湿润的眼睛,所以刚刚颈部的液体不是瀑布的水,是他的眼泪。

    “司叙……”

    第49章

    任今悠徒步了几个小时,外加这几天一直在各种奔波,她全身疲软,便学着当地人在这里跪下祈福。

    而那兄妹俩也已经被导游和当地的村民带到一边教育,这里是福地,不宜喧哗。

    她正闭着眼休息,心里默念着这段时间的许多思绪,希望带有福祉的这里可以给她的内心带来安宁。

    司叙是在这一刻出现的。

    他像一颗枯死的树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上,毫无生气地说他错了。

    任今悠忘记了动弹,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绝望,而鼻息间桂花酒酿的香味又带着她回忆起了两个人从相识到今天……

    耳边是司叙超乎任今悠想象的忏悔。

    神秘又危险,就像他们抬头可以看到的白宿神山。

    “死了,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周遭无数象征着祈福的经幡随风飞扬,司叙的话听着却像是要殉情……

    肩窝有一滴水滑落,和瀑布冰冷的水不同,还带着一点温度,任今悠终于无法控制地转过头,看向司叙……

    “司叙……”他眼底浓烈的痛苦像是山间凛冽的风一下子席卷了她。

    一个人可能因为眼前的嘴唇很诱人而亲吻,会因为寂寞而肢体交缠,可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人想要和她一起死。

    虽然她活得很好,和死毫无相干,可是答案呼之欲出。

    而睁开眼的她似乎才是真真切切地将司叙吓到,干燥的嘴唇没有合上。

    他眼底重燃疯狂:“你没死……”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任今悠的头皮因为他的话跳了又跳,所以他刚刚要说什么,他会和她一起死吗?

    “死什么死?”

    身体的热度快将任今悠被瀑布浇湿的衣服给烫干,任今悠想要质问司叙到底为什么搞这么一出。

    只不过他的脸色白得就像纸一样,而嘴唇边缘干裂,唇色发紫。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知情的还以为他高反要挂了,所以过来带她一起走。

    “司叙,”她紧抓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而他还在试着说话,只是眼睛完全对不上焦,“司叙!”

    没等她叫人,已经有村民带着担架过来。

    导游也跑了过来,身后就是不久前骑摩托车送司叙上来的大哥,大哥觉得他状态不对劲,虚弱又癫狂,赶忙联系了村卫生救护站。

    任今悠赶忙拿到氧气瓶放到他鼻尖,见他神智不清的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她又气又急地飞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看,嘴唇是热的,我还活着。”

    司叙像是终于得到了安宁,眼睛眨了眨,但还是不肯松开她。

    她看着两个淳朴热情的大哥将司叙抬上了担架,她跟上去,带任今悠上来的导游给任今悠翻译:“这边海拔高,医疗设备不行,得带他去下面的救助站,不算远,就是你们今早进村的村口附近。”

    任今悠点了点头,怕耽误了时间,忙说:“好,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又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司叙,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听来她的死讯,又是打算怎么跟她殉情。

    她心中五味杂陈,这辈子遇到的所有抓马都不如司叙短短几天给她的多,眼眶却有些发热。

    手没能抽出来,她不得不将司叙的手指一根一根费力地扒开,很快,他被抬远,任今悠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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