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上青云[八零]: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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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朋友,最好的战友,最信任的家人——但除此之外,我对你没有别的男女之情。”

    话说出口的同时,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从前借他气运的那些小动作,心里一下子又羞又愧,又急着道歉:“如果我之前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

    “不,你从来没有让我误会,也没有伤害过我的感情。”傅以渐低头笑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着秋千绳,“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心动了。”

    凌微月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他像是猜到了她的反应,轻轻松开秋千的绳子,释然一笑:“其实问之前我就知道答案了,可还是不死心,想再试一次,谢谢你愿意这么坦白地告诉我。”

    凌微月有些赧然地站起来,朝他伸出拳头:“谢谢你的喜欢,也祝你有很好的未来。”

    “你也是。”

    傅以渐轻轻抵上她的拳头,两人相视一笑。

    ……

    “哟,小蔡噶,好久没得见你啦,伤可好些啦!”传达室丁伯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转身看向来人。

    蔡荣华昨天刚办的出院,今天是来航校报到的日子。

    周校长给他安排了一个塔台值班员的岗位。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以为凭自己大学四年的履历,怎么也该分到行政岗,最次也是机务大队的技术岗,结果只是个小小的塔台值班员。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没有更好的去处,也只能先干着。

    他拄着拐杖艰难地爬上台阶,顶着一张累得满头大汗的红脸膛走进传达室:“好多了丁伯,我来是想问一下……”他喘了口气,“我妈前段时间来找我,说这一年给我寄了好多信,可我一封都没收到。”

    “啊?不会噶。”丁伯疑惑地挠了挠眉尾,转身在一摞信里翻了一阵,忽然拍了拍脑袋,笑着转过来,“我想起咯,差不多一年前呢哈,你们宿舍呢小傅、就傅以渐,有一回来拿包裹,我不留意把你的信扯烂咯,他就讲他帮你带回去。后头没过几天,他又过来交代,以后只要有你的信,都喊他来拿就得咯。”

    蔡荣华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仔细回想,这一年多里,傅以渐确实经常顺路把信带给他。但那些信里,没有一封是母亲跟他要钱的。

    所以……是他。

    每个月往他老家寄三十块的人,是傅以渐。

    是他知道他困难,不想让这些琐事分了他学飞行的心。

    是从知道他们是老乡那天起,就一直默默关照他的傅以渐。

    是自己表面去交好、暗地里却总忍不住用最大恶意去揣度的那个傅以渐啊。

    他站在传达室里,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羞恼、惭愧、厌恶、感动,全搅在一起,发酵出一股肮脏的气味。

    他知道,那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臭,熏得他自己都恶心!

    忽然想起刚才回宿舍时听人提过一句,傅以渐今天就要出发去北海航空部队了。

    蔡荣华慌不择路地转身,拄着拐杖推开门,脚步笨拙却拼命地往宿舍方向赶去。

    他的行李还在。

    应该还没走!

    他要……他要跟他说很多很多!

    ……

    “下次再见,怕是要叫你傅参谋长了吧!”

    雷道清笑着帮傅以渐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大大咧咧地给了他一记熊抱。

    “嗳~大胆点行不行!”凌微月拍了一下雷道清的肩膀,笑着调侃道,“傅司令员!”

    傅以渐笑着张开双臂把她揽进怀里,凌微月也深深地拥住他,低声不舍地说了一句:“以渐,谢谢你,所有的所有。”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都在心里了。

    顾云铮站在旁边,鼓了下腮帮,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等她终于松开了,他才佯装随意地走过去跟傅以渐抱了一下。

    “小月以后就拜托你们两个了。”傅以渐看了看雷道清,又意味深长地望了顾云铮一眼。

    “嗨,那还用说嘛!”雷道清拍拍胸脯,“小凌到了南海训练基地,估计就是独苗女娃,我们肯定给你看好她,不让人欺负!”

    说起来雷道清还真是走运。

    本来南海作战部队今年在第十航校只招三个人,原本被看好的傅以渐却被北海调去学作战筹划,空出一个名额,赵拙生翻了一圈名单,皱着眉头嫌弃地把雷道清挑了出来。

    “小月!过来帮我搭把手!”远远传来邱菲菲的声音,她正拖着几个大行李包艰难地往校门口挪。

    凌微月赶紧小跑过去接她。

    雷道清一撸袖子:“不是姐们儿,这种力气活儿就该我们男人来!”说着就大摇大摆地过去帮忙了。

    傅以渐收回目光,叫住正准备跟过去帮忙的顾云铮。

    “顾云铮,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不是圣人,可他也不想小月因为自己错过真正喜欢的人。

    顾云铮回头蹙眉:“什么——”

    “傅以渐!”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两人被打断,齐齐望过去。

    蔡荣华满头大汗地拄着拐,正一瘸一拐地拼命往这边赶。傅以渐连忙迎上去,话还没出口,就被蔡荣华狠狠地抱住了。

    “傅以渐,你这个……你这个!”蔡荣华形容不出心里的滋味,趴在他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顾云铮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还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场面实在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凌微月和雷道清帮完忙回来,看到这诡异一幕,一脸疑惑地看向顾云铮。

    顾云铮耸了耸肩,凌微月和雷道清面面相觑,也跟着摊了摊手。

    夕阳西下。

    男人哭得酣畅淋漓,像是要把这四年积攒的嫉妒、自卑、羞愧和感激全都宣泄出来。

    哭自己鲁莽,害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哭自己愚昧,以怨报德,把别人的好意践踏成了卑劣的猜忌。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过,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莫过于有几个头脑和心地都很正直的朋友。

    凌微月迎着夕阳眯起眼,望着眼前这群人。

    祈求上天。

    保佑所有人。

    起落平安。

    ……

    接到调令,凌微月和顾云铮就告别了师傅,同雷道清一起坐上了去江市的绿皮火车。

    到了江市,还得再换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才能到安港,再转乘轮渡上南岛。

    临行前秦慎明再三叮嘱,说赵拙生那个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可不像他这么好说话,让他们到了那边一定夹着尾巴做人,他生平最大的乐趣就是治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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