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诗笺: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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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还想补个妆,但又怕节外生枝。

    边走边想,千万别碰上……

    聂辰给她发信息:我先去开车,你直接出来就好。

    梁蓥回了个好。

    经过的时候,她瞄了眼,霍决还站在那里。

    梁蓥几乎要疾走起来。

    可惜命运赶趟似的,巧得一茬接一茬。

    毕业后就见过两次的许思同学,在身后叫住她。

    “梁蓥——”

    “这么有缘,在这里碰到你!”

    梁蓥刚好走到回廊起点,和那站在中间、挡路似的阎王,四目相对。

    奇怪的是,他脸上没有一点讶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场面尴尬得可以。

    聂辰把车开到正门, 却没想到梁蓥和霍决一起出来了。

    许思和苏芸紧随其后,到了门口站定,许思往前一步,表面是在和梁蓥寒暄, 实则探究的眼神一直在往她和霍决身上瞥。

    尽管梁蓥和霍决彼此连招呼都没打, 但许思仍嗅出一点不同寻常。

    霍先生刚才在包厢里的尖锐和刻薄此刻化作冷漠, 明明都是一样的生人勿近, 但在细小的举动上却又微妙的不同。比如刚才从回廊出来的时候, 霍决稍微往旁边侧了侧,让梁蓥先走。

    这或许只是礼貌, 但梁蓥没说谢谢。

    许思心念,她这位小姑子恐怕是彻底没戏了。

    聂辰见到霍决, 顷刻下了车。

    霍决年长他四五岁, 尽管没见过几次面,但他一般喊这类人叫“哥”,显得亲密些。

    许思不认识来人,听称谓, 兀自把他们当做一家。且聂辰年轻清爽,小姑子的婚事一直没着落, 有机会认识一下, 也算是弥补了今晚的失落。

    霍决对这样的示好接受无能, 聊过两句便把话头牵给了许思。他径直离开去提车, 从头到尾没回应过苏芸仍含情脉脉的目光。

    梁蓥站在原地,看得分明。

    聂辰被困住, 她上车也不是,直接走了也不是。

    偏许思看见她肢体上更靠近聂辰的车,问了一句:“你们一起来的吗?”

    “对。”梁蓥懒得和她打哑谜, “谈个合作。”

    许思了然,点点头,不是情侣就好。心里嘀咕,也是,有珠玉在前,哪里还看得上别人呢?

    奥迪无声无息地停在梁蓥身后。

    车窗降下来,她看到眼前所有人都停下对话,才若有所觉。

    霍决没理会他人的道别,只看着她。

    “我送你?”

    梁蓥想到许思刚才暧昧的眼神,天知道她此刻真的跟霍决走了,会传出怎样的桃色绯闻:“不用了。”

    霍决驰骋而去。

    路上,聂辰借着红灯的空隙瞥了梁蓥好几次,欲言又止。

    梁蓥觉得自己没有解释的义务。

    包包里的手机一直振动个不停,她想也知道是许思的八卦之魂在沸腾。

    默了一会儿,她问聂辰:“刚才和你聊天的女孩儿,是谁呀?”

    她和许思显然是认识的,问的只能是苏芸。

    聂辰老实道:“貌似是霍先生朋友的妹妹。”

    梁蓥不再说话了。

    他一贯如此。装作视而不见比直接拒绝要方便得多。

    一些过去她没兴趣的事,比如许思到底嫁进了怎样的家庭,听过的闲言碎语陡然在脑子里鲜明起来。朋友的妹妹……确实要留有余地。

    她心情明显不佳,聂辰下车的时候和她说了句晚安,梁蓥合上车门才反应过来。敲敲车窗,回了句类似的话,把礼数补上。

    沿着阶梯往家的方向走,梁蓥若有所感似的,突然回头。

    夜色下,目光里所有的景物几乎都是暗调的。月亮是冷的,树叶是灰的,唯有那盏路灯亮眼,投落一层橘黄色的光芒,裹住梁蓥的好奇心。

    她走过去,今天穿的细跟短靴发出略微快促的声音,像心跳的鼓点。

    她没考虑失败的可能,径直伸手拉门。

    她坐进副驾驶。

    霍决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面上并没有她走来时所猜测的游刃有余。

    阅读灯下他的双眸带着些许寒意,可车内明明暖意如春。梁蓥以前就有些畏惧他这种锋利且严厉的表情,不由得忐忑了一下。但终究嘲讽战胜了理智。

    她嘴角上扬,“三十二岁,结婚确实刚好。”

    “我和谁结?”他移开落在她眼睑的目光,视线里却还保持着细碎的粉色。

    “别问我。”梁蓥道,“谁能做得了你的主?”

    霍决面对指责,想到刚才等待的时候,李正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饶是再敬重的长辈,也没办法操控他的意愿,霍决一句“我从来没打算结婚”都已经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回答:“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李正怒吼,又来这套!我看等到我死了,你都还是孤家寡人!

    霍决却不觉得孑然一身有什么不好,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完整的纯粹的自由令他身心愉悦,至于世俗口中的孤独和寂寞,不过是经济条件不足和精神世界匮乏所导致的副作用。他并没有这种症结。

    他本以为这是他的天赋,但此刻见到她,才发现这是一种毅力。

    见梁蓥脸上浮着浅浅的愠色,他疑惑了,她貌似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不是战战兢兢就是避如蛇蝎,并且经常性视而不见。

    “我印象里你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霍决由衷地觉得不解,“是聂辰比较幽默吗?”

    梁蓥既然在同一家餐厅遇到他,就做好了被他听到动静的心理准备,她承认是的,“我们都是年轻人,自然比较聊得来。”

    霍决哦了一声。

    梁蓥又问,“倒是你,朋友的妹妹拒绝起来应该很为难吧?”

    “不为难。”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我一把年纪了,对刚满二十岁的小孩下手,像话吗?”

    他用自嘲的语气说出梁蓥的言外之意,坦荡到无可指摘,却格外气人。

    梁蓥不为所动,“只要你想,谁又敢置喙什么?”

    他的独裁她是领教过的,尽管仅限于一些日常琐事,但以小见大,他的性格底色即是如此。

    沉默在逼仄的空间里流动。

    像铜丝老化的灯泡,时明时灭,总以为要亮起来了,但终归还是暗了下去。

    梁蓥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接招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虚握着车把手。

    霍决说有。

    她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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