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诗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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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巧合,他从来没有想过回国一样。

    他们都要有足够独立的人生,才能在缘分到了的时候,在不需要牺牲或委屈对方的基础上相爱。

    所以这七年,不是错过。是他们都需要时间去等待伤口愈合,等待纯粹的互相吸引出现。

    梁蓥对此什么也没说,心里传来泡沫被戳破的痛感,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

    她以为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

    不能的话,就是不够喜欢。

    她走了,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他的短信,甚至不想思考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尽管他或许是对的。

    和江涵告别,梁蓥打车回家。

    天空在飘雪,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提前下了车,决定走一段路回家。

    节日将至,到处都是人,但步入深夜以后,热闹的就只有周边店铺的装饰。

    后知后觉的孤寂席卷梁蓥,她想起霍琼问她要不要来温哥华过圣诞,语气和过去有些不同,梁蓥不知道是不是霍决的示意,如果是,这又算不算在低头。

    她盲目地走着,踩到排水口了也不知道,高跟鞋卡进缝隙里,怎么拽都出不来。

    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她心越来越冷,盘算着单脚跳回去和光脚走在雪地里,哪种选择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小。

    霍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本应该已经在飞机上的人,现在蹲在她脚下,扶着她的脚踝帮她拔鞋。

    比起问他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帮她,为什么没上飞机,梁蓥更想问他,“你不觉得我很糗吗?”

    她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皮草外套配包臀裙,小皮包上的钻扣比圣诞树上的伯利恒之星还璀璨。可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儿,老天嫉妒她的美丽,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霍决一副真命天子的做派,温热的手心揉了揉她有些发红的脚踝,“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在哪个时候丢脸过。”

    是吗?明明她甚至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过。

    “走吧,我给你买一双新的。”

    梁蓥当即把另一只鞋也踢掉了,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霍决下意识托住她。

    梁蓥有点想哭,但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可能是他喜欢她的理由太不浪漫了,可能是他没有回温哥华、而是出现在这里、还帮她拔鞋子太丢脸了,可能是……

    总之。

    她蜷在他的怀里,骂他,“你真的太傲慢了。”

    作者有话说:

    年龄差有一个很残忍又很美味的点,就是错位…呀咪呀咪…

    第26章

    那天他送她回家, 半跪在沙发上给她捂脚。

    梁蓥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霍决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更没想过, 她会对他做这样的事。

    她脚心踩在他的肩膀上, 想把他踹开。

    可惜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 梁蓥倒吸一口凉气, 被他扯着, 腿直接架在了他的肩上,距离被迫更近了。

    她穿的还是包臀裙!

    “你真的很讨人厌, 你自己知道吗?”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鼻子眼睛都是红的,像今天在商场里见到的滑稽的圣诞老人。

    “我知道。”他有节奏地捏着她的小腿, “我也知道, 所有人里,你最讨厌我。”

    梁蓥跟被打了一枪似的,顷刻往沙发上倒。

    霍决慢慢压上来,人卡在她的双腿之间, 很暧昧的姿势,可他的表情却有些肃穆。而梁蓥很快就别过眼, 拒绝和他对视, 以至于距离再近, 两个人也没有一点波澜。

    他只是抱了抱她。

    梁蓥问他:“如果我连你的狠心、你的理智都没办法计较, 那即便在一起了,我能要求你什么、向你索要什么呢?”

    霍决说:“你可以要求我不再爱上任何人, 向我索要我的余生。圆圆,过去的时间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们还有很多没有到来的日子。未来, 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

    “是你想给我的,还是你觉得合适了?”

    “对我来说,权衡利弊是一种负责的行为。”他垂下眼,看她湿漉漉的睫毛,明明没有眼泪,但他还是擦了擦她的眼睑,“但你不理解也没关系。”

    梁蓥自认自己已经过了理想主义的年纪了,过去所认识的男男女女里,无论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那些人也一直在筛选她、挑剔她。她习惯了,无所谓了。

    可当对象变成霍决,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是存在侥幸的。她渴望她童话一样的初恋能带给她迥异于世俗的爱情,渴望他不计较时间空间,不判断好坏对错,爱上她的所有,而且这份爱还要浓烈,恒久。

    “不完美,你就不要了吗?”他真是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她。

    “可能吧。”梁蓥也不知道,“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霍决点点头,站了起来,“我尽量。”

    尽量什么?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吗?

    梁蓥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骂人。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突然很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或是咬他一口。仿佛只有痛觉,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东西。

    她过了有史以来最难忘的圣诞节。

    过去在大学,在香港,甚至平安夜才临时起意飞去别的城市疯玩一场,都没有今年一个人独自在家,来得记忆深刻、刻骨铭心。

    梁蓥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客厅的窗帘一直没拉开,

    江涵让她酒醒之后给自己回个电话,彼时梁蓥正在喝酒,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也算没醒吧,电话就不用回了。

    她斜躺着在看《若能与你共乘海浪之上》,哭得撕心裂肺痛哭流涕,她其实很害怕生离死别,害怕彻底失去,也不相信灵魂的说法,‘拥有过就好’的想法没办法说服她。

    她真是全世界最大的矛盾体。

    霍琼以一种播送大新闻的口吻告诉她,霍决居然没回温哥华过圣诞。

    “我们家里人都急坏了,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一直打电话,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没打通。不过他的航班已经安全降落了,还好不是空难……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梁蓥不想提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霍琼转述,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种种。

    只是,霍琼当下如是说,证明那个邀请只是她本人的意愿,和霍决没关系。

    可他没有回温哥华,而是出现在她身边,这又算不算脱离秩序的一种体现?

    他总是这样,给人地狱,也给人天堂。

    梁蓥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呢?”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晒过别的男友,不是没有明确表示过放弃,但霍琼还是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她,而且比起八卦,更像是撮合。

    她在想,是不是在别人眼里看来,她一直错漏百出?所以霍决才那样理所当然,仿佛除了他,她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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