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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院食光[种田]》 24-30(第7/10页)
以往二狗都睡屋檐下,今日居然进屋来了,想必是主人同意的。付东缘问周劲:“二狗今晚睡屋里?”
“嗯。”周劲点头,“夜里可能会打雷,打了雷就会下大雨,不好叫二狗睡外面。而且二狗……挺怕雷声的。”
打雷?付东缘想了一想,问:“是不是惊蛰要到了?”
“明天就是惊蛰。”周劲说。
惊蛰到,春雷响,万物生,可以种瓜种豆种辣椒种好多东西了,是一让人干劲满满的节气。
付东缘很期待,板板正正地在床上躺下,将被子压在腋窝下,采取一种临危不乱的睡姿,美滋滋地迎接明天的到来。
站在床沿的周劲,瞧瞧哥儿的被子,再瞧瞧自己的,脑袋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问付东缘:“阿缘怕打雷吗?”
付东缘转头看周劲,眨眨眼,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不怕啊。”
周劲再次认识到,他家中的这个哥儿,真的和别的哥儿不一样。
别的哥儿胆子小怕打雷,受到惊吓会钻到夫君怀中,他家的这个哥儿不会。
*
西头的这对夫夫已经上床休息了,东头的那对还在饭桌前吃饭。
只是今日这饭,好似和往常不一样。
“大牛,吃鸡蛋了吗?一人一个,别忘了吃。”刚刚打得再厉害,到了饭桌上,刘桂花还是心疼儿子在外忙活一天,要他多吃点。
大牛捧着碗,将碗中的饭扒拉得超快,咽下后告诉他娘:“吃了,一早就吃了,我夫郎还没吃呢,我给他夹一个。”
既然是一人一个,杨三岩要吃,刘桂花自然不会多说。倘若他吃了不止一个,这事儿就不一样了。她在这盯着呢,谁也别想从这盘子里多夹。
杨三岩在桌上默默吃饭的时候,发现了两件奇怪的事。第一件事是,他今日这碗里的饭,添得比往常实在,看着不像添满的,实际是冒尖的饭压实的,粒与粒之间挤得毫无间隙。这一碗下去,比往常的一碗半还多。
谁会有这个闲心,特意弄他碗里的饭?
第二件事是,陈春福明明没有吃煎蛋,却骗他娘吃了。自己看得分明,这人夹蛋时,筷子飞快地在盘子里点了一点,就沾了个油水,然后就送进了嘴里,根本没碰盘子里的鸡蛋,为什么告诉他娘他吃了?
难不成他今日不想吃鸡蛋?可不想吃,实话说就是,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两点很反常。
杨三岩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并不去碰桌上的其他菜。
他将碗里的这颗蛋吃完,又吃了几口的饭,竟意外地发现,这碗被压得严实的米饭底下埋着一颗油滋滋的蛋。像是故意藏那的。
发现以后,杨三岩震惊不已,立刻抬眸看了陈春福一看,那人并未看他,而是伸着手捞着白菜豆腐汤里的豆腐吃。
他记得他不爱吃豆腐,爱吃这油滋滋的蛋。现在他碗里没有,自己碗里却凭空冒出来了一个。
这也成了杨三岩发现的第三件奇怪的事。
“大哥,帮我添碗饭。”大牛弟弟春田今年才五岁,个子没那灶台高,吃完了一碗米饭,还想吃,便央求他娘再给他打。刘桂花正嚼着肉呢,没空给他打,说今日的饭都是他哥装的,要吃找他哥去。春田这就跑来找大牛了。
大牛起身,给弟弟舀了一大勺米饭进碗里。
春田甜甜地说了声:“大哥真好。”就跑回了他娘身边,坐上了自己位置。
大牛既然起来了,站在了灶台边,就打算服务到底了,问道:“谁还要添饭的?我过去取碗。”
他大伯陈永年朗声笑道:“大牛今日碰着什么喜事了,知道孝敬家里人了?来来来,先给大伯添一碗。”
三叔陈永全也道:“给三叔也来一碗。”
“给你爹也添点儿。”
大牛直接将烧饭的瓦罐拎起,整个抱在怀里,拎着竹制饭勺过去,说:“要饭的说一声,我挨个添过去。”
刘桂花见儿子也不嫌那瓦罐烫,就这么抱在怀里,半是嫌弃半是心疼道:“你这皮糙肉厚的!瓦罐底不烫吗?”
“不烫啊娘,灶膛里早就没火了。”大牛笑嘻嘻地说。
不烫那还有一锅底的灰呢!拿着碗过去打怎么了,为什么要端到饭桌旁打?
刘桂花还想骂,但看见儿子第一个过来给她添,气马上就被顺好了,还显得有点得意。
老大老三还有她家这个,在外再厉害,在家里不还得排在她后面,她儿子啊最先想的就是她。
大牛将一屋子的饭碗都添过去,最后才来到杨三岩身旁,低着声音问夫郎:“还要饭么?”
杨三岩碗里那个挖了半截出来的蛋都不知道要不要吃,看着又送到眼前的这一勺,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牛将瓦罐里剩的最后一点饭添入了自己碗中。
不多不少,刚好一个人的分量。
杨三岩本想趁着同桌的人不注意,将碗里的这颗蛋给陈春福夹回去。可这人却像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全程将碗抬得高高的,用碗屁股对着他。
没有什么法子,杨三岩只好将这颗多出来的蛋吃了。
第29章 目光交汇 周劲脸上的表情很温柔。
入夜, 拾掇完毕,人已经躺到床上了,杨三岩还在想着今日陈春福的种种反常行为, 似乎从他赶完牛车从城里回来就开始了。
先是急赤白脸地来寻他,挑走他肩上的担子,然后不由分说要将他背回屋里来, 给他塞吃的。
那吃的杨三岩本是要缴的,他不曾贪过这家里的东西,宁愿少吃、宁愿不吃也不愿多吃, 不想坐实婆母口中的罪名,可他走到屋外,刚巧和回来换身衣衫的大牛打了个照面, 人又被他扛了回来。
这人顾不上换衣服,急嚷嚷地跟他说:“这就是买给你的, 别的谁也不给, 你就放在屋里, 慢慢吃,不用上缴。”
“我们又没分家,怎么好吃独食?”
“这是我自己攒的钱,哪里算独食?我用我自己的钱买吃的给你, 谁也说不得。”
当真是谁也说不得吗?
杨三岩看着满怀的糕点, 愣了一会儿, 大牛已经在柜子里寻了一个私密的位置, 要夫郎将吃的藏这了。
他唤了几声, 见夫郎仍定在原处犹豫,心里的那点酸涩又涌了上来,便装作被他娘打怕了的模样, 悄声同夫郎说:“我娘刚刚才将我毒打一遍,你这会儿要拿出过去,她非得将我打得下不了床。你就放着,咱们悄无声息地吃完,下回要买,我先问问你的意思行么?”
得到了下回的保障,杨三岩这才同意将这次买的糕点放进柜子里。在他看来,吃独食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她婆母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什么话说不出来?他不想落她口舌。
本以为,解决的糕点的事,反常的事就终结了,他仍是做回那个缩在角落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又发生了很多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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