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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小院食光[种田]》 60-70(第4/17页)
网捞出几条捡地皮菜时捕获的鱼, 倒在塘边的青草地上,去屋里拿把剪刀,蹲在地上收拾了。
最忙的是二狗,一会儿在周劲身边看他鱼杀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去付东缘身边看他菜摘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来小楼身边看鸡有没有好好地吃东西。
清晨在忙碌中度过。
将菜豆、豌豆、干笋子, 分成两份, 装进背篓。将昨天买的排骨割了两根下来, 用竹叶包着,稻草捆着,放在菜豆上头。杀完的鱼, 洗净,用稻草串起来,放进腰篓。
周劲背上这些东西,揣着付东缘写的一封书信,踩着青白的曙光进城。
先去了付家酒楼一趟,敲了后门,将新鲜的蔬菜、干笋子、排骨及鱼,交给得益叔,并同他说了小楼的事。
“那你们这个月还进城吗?”刘得益拄着拐杖问。
“进。”周劲说,“阿缘还要进城来看病,到时候我们带小楼一起来。”
“好,好。”刘得益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间酒楼,难免空寂,每个月最盼着的就是这一顿饭,人来得越多他越高兴,所以连说了两个好。
“您歇着,我去田大伯那一趟。”
“会走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带路?”
“会走。”周劲说,“我自己去就成。”
近来天气多变,刘得益的腿时不时就疼一下,走路费劲,硬跟着去,反而会给孩子添麻烦,他看了一眼巷子,将门半掩上,说:“这会儿巷子没人,你快去吧。”
周劲辞别得益叔,前往城西田大伯家走去。
周劲去城里办事儿,留在家里的缘哥儿和小楼准备挑个适合的地儿,另搭一间竹屋,给小楼晚上睡。
付东缘领着弟弟在房前屋后逛了一圈,物色合适的地基,原本的设想是在正屋后头加盖,结果小楼另有想法:“搭在鸡舍边上吧,这样我能看着鸡。”
鸡舍在院子的正西边,因为现在什么都没搭,有很大一片空地。
付东缘去小楼挑的地方看了一眼,说:“这里地方大,又位于边角,有一个好处是往后我们要将正屋拆了盖新房,这儿不会被影响到。”
院子正中那一片规划盖新房,是没那么快,但多考虑一步,免得到时候拆拆建建,既节省了人力又节省了材料。
“咱得规划一下怎么建。”付东缘同意弟弟的想法。
“拿竹子搭,就这样两端架起来,再披个茅草就好了。”小楼用手比划了一下,非常简陋的一个屋子。
“不能那么随意。”付东缘说,“咱得为往后考虑,现在先建一间没错,但要给后面的扩建留出位置,所以这一间一定不能搭得太随意。而且你要读书习字,书桌必不可少,房间肯定要大些,往后阿哥和你哥要想学些什么,也可以来你这边。”
老屋已经够小的了,新搭的竹屋怎么能比它还小?
听到竹屋有这样用途,小楼收回自己的想法,老老实实地跟着阿哥测量、整平地基。
整完地基,阿哥还叫自己一起去后院,搬来一些细竹棍,在地上摆出柱网的放大样。
两人热火朝天地干着,恰好选中的位置离边坡不远,田地位于坡下的陈六媳妇儿朱有梅,除草时,无意中抬了一次头,见坡上站在缘哥儿身边干瘦的小孩像极了周小楼,吃了一惊道:“见了鬼了,那不是周小楼吗!”
“他不是死了吗?”定睛看了一会儿,朱有梅确定自己没看错,忙将除草的小锄头收进竹篮里,挎着竹篮,脚下生风身后似有人追地走了。
到陈翠蓉家门口,朱有梅大力敲门:“翠蓉,翠蓉!你在不在?!”
陈翠蓉在屋里腌咸菜呢,手上沾着一粒粒的盐,不爱给人开门,说:“谁啊,我现在没空,过会儿来找。”
门外的人说:“我,朱有梅,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赶紧将门打开!”
“陈六家的,我正腌咸菜呢,腾不出手,你先回去,一会儿去你家找。”
朱有梅急道:“你知道我在周二家看到了谁吗?”
说到周劲,陈翠蓉就想起了在村口听来的缘哥儿的舅舅邹老爷将葛大整治了的事,心里一惊,停下手上的动作道:“难道是府县里来人了?”
“不是府县里的人,”朱有梅说,“是一个打死你也想不到的人,快将门开开,我进去说。”
陈六家的这语气,肯定是出了什么事,陈翠蓉无心腌咸菜了,将手洗净,将门打开,问:“谁啊,让你这么急成这样?”
朱有梅不仅急,而且慌:“我见到鬼啦,能不跑快点来告诉你吗!”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陈翠蓉表情转为嫌弃,一脸信错人的模样。
“我看见周小楼啦!”朱有梅担惊受怕地嚷道,“可不就是看见鬼了,他不是死了吗!”
周小楼?
陈翠蓉愣了一愣,紧接着如遭雷劈,“他、他在周劲家?你真看清楚了?”
“我亲眼瞧见的,我那地不就挨着他们家吗!不是翠蓉……他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啊?”朱有梅品出了哪里不对。
这事儿解释起来麻烦,陈翠蓉也不想同外人说这么多,便交代朱有梅道:“我过去瞧瞧,亲眼看过才成,你先别往外说。”
说完去灶屋,抓了把哄天明去上学的糖塞到陈六家的怀里去,封口的意味十分明显。
朱有梅看着手里的这把糖,又看见陈翠蓉着急忙慌解围裙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真没错,一年以前,周小楼是假死,不是真死。
陈翠蓉急匆匆往西头赶,连周大成都没叫,务必要自己去看一眼才放心。
到了村西头,到了周家老屋的坡下,陈翠蓉在原先偷听付东缘和周劲讲话的地方探了个头。
“阿哥,你要的草木灰,我铲来了。”
一个小孩赤着脚端着簸箕从陈翠蓉面前跑过,陈翠蓉瞧清楚了,那就是周小楼!
他不是被卖去外乡当奴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周二将他赎回来了?
这一刻,陈翠蓉思绪乱如麻,她不知道卖掉周小楼的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去问。
想了一想,陈翠蓉还是打算去田里,将丈夫周大成找回来商量。
陈翠蓉家六亩上等水田,七亩旱地,还有一些种着油茶的山地,往常三个人干,活分一分,没觉得多苦累,而今能干活的都被撵走,只剩自己一个人在田里劳作,周大成自春耕伊始便感觉吃力,每日回到家都力尽神危,疲惫不堪。
女儿在绣坊学针线,儿子在学堂上学,往后有大出息,不可能叫他们来田里,只能自己咬咬牙,多干一些。
陈翠蓉来找周大成时,周大成正忍着腰背的酸痛,弯腰拾地里的一个根蔸。
陈翠蓉心急火燎地说:“出事儿了,周小楼被赎回来了,我看见他了。”
周大成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他?没缺胳膊少腿?”
他的高兴不是父亲找回儿子的高兴,而是多了一个免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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