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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嫁给庄稼汉做夫郎》 60-70(第13/17页)
就不担心。
钱袋子空了,看着挺没保障的,好在前阵子收获了土豆,家里的茄子、辣椒、瓠瓜、西瓜、苦瓜、冬瓜、南瓜、丝瓜……都在茁壮生长,端午前后,小麦、藜麦、穇子、黍、高粱等杂粮也可以收获,饿是饿不着。
只是钱袋子空了,还是要想些办法再挣来,以防不时之需。
周劲拿着签订好的白契回来时,顺道还带回来了一个挣钱法子。
是大牛的二哥陈春贵告诉他的。
春贵昨日去了一趟乌茹乡,得知乌茹乡多寿村的马家四月二十要割麦,请各村的青壮来,一天给一百八十文,去干个几天,五百文就赚回来了。
周劲想去,又担心哥儿一个人在家中会出什么岔子,便回来同他商量。
付东缘说:“情况不一样了,小楼不也在么?他现在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你交代他的事,他都会办到。”
而且周劲出去给人打短工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出门的需求,被意外找上的概率少之又少。
乌茹乡太远了,若是近的,周劲会采取跟上回一样的做法,带哥儿一起去。可这回不仅不能坐牛车,还要翻山越岭许多遍,周劲不想哥儿吃路上的苦。
小楼听了以后,也过来跟他哥保证,说自己会好好照看阿哥的,绝不让村东头那些心思难辨的人靠近他们家。
还有二狗,二狗每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周劲这才下定了决心,劳烦春贵捎个消息去马家。
乌茹乡的马太爷与春贵的祖母有姻亲,近来马太爷得了重孙,举家欢庆,春贵那瘫了的阿爷知道以后,赶忙让春贵挑着两筐鸡蛋去贺喜。
鸡蛋送去马家,马太爷高兴非常,还问了春贵他阿爷的情况。春贵如实说了。
马太爷还买点他们家的鸡,给孙媳妇补身子,就掏了两锭银子,烦春贵再跑一趟,再挑些鸡来乌茹乡。
这一来一回的,春贵就将打短工的消息传回了村里,又将自己觉得靠谱的几个人选报给了马太爷。
马太爷人逢喜事精神爽,通通应下,说:“尽管叫他们来,我这里有的是活干。”
这马家的太爷不仅工钱给的丰厚,待人也是极好的,路远的会给两袋麦子做补贴。
一直到临行前一天,周劲都挺满意这份短工的。
可临行前夜,他突然想到,成亲四个月,他同哥儿几乎是形影不离,这回是头次分别。
打短工三日,加上一天的路程,他要与哥儿分别四日。刚听闻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细细咂摸,便觉得这四天,太漫长了。
也不知在乌茹乡的夜晚,怀里没了熟悉的触感,他还能不能睡得着……
想着想着,周劲目光幽深了几许,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边上,付东缘也没有睡,明天这睁眼闭眼都能看到的人就不在身旁了,他哪舍得睡。
感觉身侧的人呼吸并不均匀,付东缘出声:“周劲,你睡了吗?”
周劲收回视线,低声应:“没有。”
付东缘:“那我们说说话?”
周劲:“嗯。”
付东缘缠着周劲讲了一会儿割麦打麦的过程,还是酝酿不出睡意,索性睁着眼睛,盯着身侧的人看。
屋里漆黑,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周劲能感受到哥儿的眼睛一直睁着,并且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付东缘又出声:“明天天不亮你就要去乌茹乡了。”
周劲:“嗯。”
付东缘:“你会揣着两块土豆饼上路,然后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日头很高了,才会走到乌茹乡的地界。”
周劲:“嗯。”
付东缘:“靠近多寿村的时候,你会将那两块土豆饼拿出来,三两下吃了,然后进马家开始干活。”
周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
哥儿太了解他了,连他什么时候吃饼都猜得一点不差。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付东缘:“进了麦田,你弯下腰开始割麦。你割得很快,比别的帮工要麻利,要刻苦耐劳。你不断往前割,金黄的麦叶不住地打在你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刮痕。”
应到最后,周劲的声音很轻了。他察觉到,哥儿说的是他在乌茹乡的一日是如何度过的。
“到了晚上,你和帮工们一起吃饭,马太爷出手阔绰,说不定会给你们炖肉吃。你不爱跟别人在一起吃饭,就胡乱夹些东西,拌在饭里,然后大口扒拉干净,别人才将饭尖尖平,你就把饭吃完了。你把碗筷收了,离开座位,去外头透气。”
“夜里躺在一个人宽的木板床上,你累得不行了,合眼就要睡去,但大概率是睡不着的。因为你会想我,像现在这样,即使我躺在你身边,你也抑制不住地开始想。”
听到后头,周劲根本没有出声,因为哥儿说的都对。
他确实会这样。
确实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思成疾。
“想得厉害了该怎么办?你可是要干重体力活的,夜里怎么能不睡好呢?”付东缘抛出一个问题,但不需要周劲回答,自己就说了,“想得厉害了就得承接以下画面。”
周劲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但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哥儿说完前头的话,就支起身子来吻他。柔得像水一样的吻,落在他唇上。
他的鼻尖抵着自己的脸颊,温软的,缠绵的。
很短促。
亲完周劲,付东缘开始展示自己小学三年级参加校园十佳歌手比赛未获奖的歌喉,他自认为自己唱得不错,未获奖是因为那些评委不懂得欣赏。
歌声一出,付东缘觉得周劲比那些评委更懂行,因为自己一唱,他就笑了,嘴角弧度很大的那种笑。他觉得周劲是喜欢的,不然他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赶紧闭上眼睛睡觉。”付东缘边催边唱,一首温馨舒缓的摇篮曲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周劲解不了这首歌中怪异陆离的声调,但能听出哥儿唱词中的意思。
他在哄自己睡觉。
继嘴唇被柔软的情意包裹之后,周劲的耳朵、心弦,也被一团团轻软的棉絮围拢。
他合上眼,由着哥儿将他脑袋中的思绪清空,然后安然而舒适地进入了梦乡。
付东缘在周劲睡着之后,又偷偷亲了他好几下,直到自己心里也有了慰藉,才裹上被子去睡觉。
翌日,鸡鸣二遍,周劲醒了。
付东缘打了一个哈欠,也起来。他要给周劲做土豆饼,让他带去路上吃。
五更天,外头还是墨黑一片,周劲家的松油灯点起来了,案板上传来整齐而富有节奏的切土豆丝的声音。
鸡鸣之后,小楼也醒了,睡眼惺忪地过来送他哥。昨夜写字写得晚,还是二狗催,他才上床去睡觉。
二狗知道主人要离家,像一条跟屁虫一样跟在周劲屁股后面,跟着周劲去井边打水,把家里的水缸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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