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45-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45-50(第4/22页)



    姜吉笑着转过头,声很轻:“你去看看。”

    禾穗从人缝里钻进去。阳光穿透了杂物间小小的窗户, 斜斜地照进来, 光柱里, 尘埃飞舞, 像金色的细雪。

    那光束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那只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羊羔身上,它躺在光里, 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弱起伏,像个终于跋涉过漫长黑暗,抵达黎明的、疲惫的旅人。

    “它活着,还活着。”

    禾穗笑了, 旁边的阿叔和阿婶都在笑, 眼底是单纯和朴素的喜悦:“活了, 羔儿活了!”

    爱莎从屋里出来时,眼底疲惫却带着欢喜:“我早上给小羊喂了羊奶, 它都吃了, 这次也没有肚子涨, 穗穗, 我真的好激动,我替苍兰开心!”

    “苍兰现在”

    爱莎指了指农场后头的白桦林:“我们把苍兰埋在那儿了,以前苍兰总爱在那片林子散步,我和村民把它和白桦树葬在一起,以后想它的时候, 就去看看树,等小羊长大了,我们也带它去。”

    ***

    那之后的几天,小羊仿佛用尽了所有厄运的配额,情况竟一天天稳定下来,它的体温也慢慢能自己维持了,从胃管喂奶过渡到可以用特制的小奶瓶。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睛里的神采却一天比一天亮。

    立秋后,天冷了许多。

    椿谣奶奶给小羊缝了件小马甲,靛蓝色的棉布,前襟绣了两朵祥云。

    它的后腿没法站立,优子坚持给它调理着,张不同用轻巧的器材帮它做了走路的辅助器,他还给小羊打造了个更方便进出的窝,里面生活物品一应俱全,有玩具区、休息区,更绝的是,这个窝还可以推去草地晒太阳,下雨时,能自动感应伸出顶棚,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小羊城堡。

    天气好的时候,村民们会轮流带着小羊去溪边、树林和草坪上玩。每天来陪小羊的,还有盛夏村的娃娃们,大人告诉他们,不可以随便摸小羊,要安静地陪它,爱莎给小羊喂奶时,她就成了孩子眼里最羡慕的大人,每个小孩都眼巴巴地求着爱莎,希望自己也能抱抱小羊。

    写作之余,禾穗还是会每天来给小羊做按摩,记录它的饮食和体温情况,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除了记录,她和勤惠还负责给小羊拍写真,不论是小羊喝奶的样子,还是歪着头走路的样子都特别可爱。

    她把关于小羊的照片发到网上,一开始,只是想作为小羊的成长记录,没想到,竟引来了不少网友围观。他们被小羊努力活下来的故事打动,也被盛夏村认真对待生命的真诚打动。

    禾穗的账号时常被网友们催更有关小羊的内容。

    “给它起个名字吧!”有人留言:“这么努力活下来的羊崽,应该有个名字。”

    起名字的提议得到了潮水般的附和。

    有人说叫“秋生”,有人说叫“念念”。

    最终,一条评论被网友顶了上来:

    【被命运宣判死刑,也能创造奇迹,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我们也应该努力地活下去,不如就叫它‘希希’吧】

    “希希”。

    简单,直白。

    小羊希希,禾穗更改了账号简介。

    希望它好好喝奶,好好睡觉,好好晒太阳。希望它哪怕走得慢一点,也能一点一点往前,希望所有知道它故事的人,也能在某个难熬的夜里,想起这只努力活下来的小羊。

    ***

    槐桥村离盛夏村隔着十几个公交站,村里的年轻人少,留在家的多是老人,但凡谁有个头疼脑热,总是熬着,熬不过去,才让人骑摩托送去镇上的医院。

    优子隔段时间会来这个村义诊。

    这天清早,村委活动室门口摆好了几张长凳,老人们排队坐在廊下,手里攥着病历本,妇人们拎着菜篮子,等号时顺手剥起豆子。

    有人从家里端来温水,搁在优子手边,优子道了声谢,却一直没顾上喝,她忙着把脉看诊,老人说话慢,优子便耐心等着。

    有个老汉特意拄着拐过来谢她,说上回扎完针,这腿总算能下地了。

    还有妇人抱着孩子过来,说喝了优子开的几服药,现在夜里不喘了。

    廊下的队越排越长,从清早到晌午,优子没离开过半步,找她瞧过病的人都夸这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女神医”。

    到了下午,日头挪到窗棂上,门口忽然晃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叫杜强,村里人都认得,在镇上的家具厂干活,前阵子伤过腰,说是在厂里干活累的,也有人说,他是夜里喝了酒,骑摩托摔的。

    杜强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烟嘴被咬得湿软,他进门后也不排队,径直走到最前头,把登记纸往优子眼前一撂。

    “神医,帮我写个证明。”

    优子抬眼瞧去。

    “你就写,腰伤,不能干重活,最好写严重点。”杜强笑了笑,把声音压低,“厂里头认这个,你给我写了,我能休一阵。”

    优子看了眼他的腰,见他刚刚绕过长凳时还侧身避了下人,腰背活动自如,并没有明显受限。

    她收回视线:“去后头排队。”

    杜强脸上的笑淡了些:“我不是来看病的,就让你写个腰伤,你写了不就完了?”

    优子没再搭理他,继续给面前的老人看诊:“手伸过来。”

    老人有些紧张地看了杜强一眼,慢慢把手腕递过去。

    杜强站在旁边等了几秒,见优子真不理他,脸色越发难看。他一屁股坐到桌沿上:“我又不是让你干啥犯法的事。”他压低身子,语气还想打商量,“你写一句,不就动个笔的事儿?”

    优子按着老人的脉,声音平静:“你的腰到不了停工的程度,想治,到后面排队,想要假的,找别人。”

    杜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彻底沉了下去。

    “会看个病了不起啊?”他抓起手边的登记纸,揉成团,往地上一砸,“死老太婆,摆什么谱!”

    村委门口一下静了。

    剥豆子的妇人们停了手,后面排队的老人也抬起头。

    优子看了杜强一眼。

    她没有发火,只是弯下腰,把那团纸捡了起来,慢慢展开,纸上被揉出几道深深的皱褶,登记好的名字也有些花了。

    优子拿起笔,继续给下一个人开方子,轻声交待着注意事项。

    杜强站在桌前,像一拳头打进棉絮里。

    后头有人看不下去,低声劝他:“强子,你不想上班还想拿钱,人家张医生不给你开假证明,咋就不对了?”

    其他村民也说:“就是嘛,人家忙到现在水都没喝过,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几句话落下来,杜强脸上挂不住,嘴角抽了抽。他冷笑一声,靠着门框,烟咬在嘴里,就是不走。

    过了会儿,坐下来个老伯,眼睛一直盯着优子瞧。

    优子搭他的脉,问他平时喝水咋样,夜里有没有盗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