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权臣后: 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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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眼前之人,步月转过身,不解气踢了一脚敢摸谢休宁的那具尸体,“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呸!”

    谢休宁扯掉棍徒腰上的钥匙串,大步朝外走。

    “楚月应该就关在这间密室里,我们得赶紧找到她。”

    这也是她们的原本计划,故意让汪直留意到她们其实是女子,好起脏心思,这样她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被关进密室。

    而这个地方,最有可能关着楚月,这比她们潜伏刺探寻找楚月,要稳妥快速得多。

    二人出了笼子,发现这是一间像牢房一样的密室,两排并排分布着十几间铁铸的牢笼,侧面以铁板相隔。

    密室里就通道上方的灯座里,燃着几根白蜡,光线昏暗,照得通道幽深空旷,四下里阴气森森的,如同身在地宫中。

    谢休宁刚走到第二个笼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慌的倒吸气,与低低的哭泣声。

    她取下一根白蜡,对着笼子里一照,白光铺撒下,显现出十几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惶恐娇颜。

    那些少女被烛光一照,吓得全部抱团缩在笼角深处,眼底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步月忙掰着笼子往里面看,却没有看见楚月的身影。

    她回头冲谢休宁摇了摇头,心中虽有有疑问,但她们的任务是救楚月,不宜节外生枝。

    于是她们秉着蜡烛继续往下找,经过第三间和第四间时,都是一样的情况,里面关着数不清的妙龄少女。

    直到第五间,谢休宁终于看见了楚月——她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步月忙用钥匙拭开了锁,奔进笼内去扶楚月。

    “楚月,楚月?”

    谢休宁探了探楚月鼻息,又摸了下脉象,见楚月唇瓣干裂脱皮,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长期未进水米导致的虚脱之相。

    她忙从腰上荷包里,摸出一颗饴糖,剥了油纸塞进楚月口中。

    可惜身上没带水,只能等着慢慢融化。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给楚月吃食,这是打算活活饿死她。若是再晚来一两日,后果不堪设想。

    半晌后,楚月幽幽醒转,见到谢休宁和步月,先是恍惚,后是难以置信。

    “掌,令……史?”

    谢休宁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了,出去再说,我们先带你离开。”

    步月背起楚月,三人出了笼子,顺着黑暗的通道往外走去,步伐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那些蜷缩在黑暗阴影中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三人身上。

    楚月沙哑开口:“姐姐,能不能,也带她们走。”

    谢休宁皱眉,救那些人不在她的计划内。

    步月看出谢休宁的决定,于是问楚月:“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楚月伏在步月肩上缓慢道:“她们都是被汪直,搜罗来的童女,欲用她们的初次天葵……”楚月喘了口气,“炼制秘药,用来进献宫中。”

    所谓秘药,是供男女秘-戏之中助-情用的东西。而进献宫中,除了皇帝还能有谁用,看来这里是谷大永用来搜罗童女,制作秘药的地方。

    楚月应该就是发现这个秘密,才会被汪直所捕,然后被丢进密室里自生自灭。

    谢休宁蹙起眉尖。

    据她所知,一颗秘药需用至少十名童女的初次天葵,制药之人为了获得更多天葵,会逼童女喝下大量红花等物,从而催出大量天葵。这些童女最后的结果,皆会因血崩而亡。

    显然步月也知道,她转头看向谢休宁,眼里有一丝希冀。

    谢休宁板着脸,“我们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们都忘了吗?”

    作为刺客,最忌有妇人之仁,善心对她们而言,有时候是致命的。这是她们进不留行的第一条铁训。

    步月与楚月双双低下头。

    可谁也没有挪动脚步往前走。

    沉默半晌后,谢休宁对步月道:“你先带楚月离开。”

    步月一喜,她就知道谢休宁不会坐视不管,只能迅速带着楚月离开,尽可能不拖谢休宁后腿。

    待步月她们离开后,谢休宁将钥匙串扔进笼子里,少女们又是一阵后缩,谁也不敢去碰地上的东西。

    谢休宁冷然道:“一会儿外面会起骚乱,你们听见动静后就趁乱逃出去,逃得了的是本事,逃不了的是命,全靠你们自己。”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望着她,里面闪烁着求生的光,有人慢慢从黑暗中爬出来,用瘦弱的手摸住钥匙串,又缩回黑暗中去。

    这就够了。

    谢休宁离开时,途径一处拐角,发现黑魑魑的角落里竟也窝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双布鞋上破了几个洞,因头深深埋在腰上,她一时辨别不清是男是女。

    只是,这人为何不在牢房,反而在这里?

    但她今日管得闲事已经够多了,于是不再逗留,转身径直离开。

    出了密室,她凭着记忆重新回到三楼雅间,雅间的墙上挂着几副鬼面具,那是为了给不便露面的贵客遮掩身份用的。

    谢休宁随手取了一张戴上。

    接着,从雅间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路过的小二和棍徒果然没怀疑她。

    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找到一处隐秘的角落躲起来,从她的角度刚好能够俯瞰大堂里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一众面红耳赤的赌客和鬼头面具中睃巡。最终,落在一褐色长衫男子身上。

    男子拿着一支笔,和一本簿子,身后跟着两个短打的小厮,小厮手里端着红布盖着的托盘,应该是收获的筹子,跟着男子穿梭在各大赌台间,男子一边走,一边记录着什么。

    男子是赌坊的算番子,跟着他就能找到银窖,银窖里除了真金白银,还有大量纸质宝钞,珠宝玉器,只要她在银窖里放一把火,就不愁乱子不起。

    计策已定,她视线一直跟着算番子,看着他带人往西南方向去。正欲跟上去,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兵器摩擦声,和齐整有力的步伐声

    紧接着,赌坊大门轰然破开,数道绣春刀的寒光刺入昏黄的赌坊,清一色的靛青飞鱼服如两道急流似的,涌进大堂中央,将满堂喧嚣切断,唯留骰子在桌面上咕噜噜地旋转着。

    与此同时,有人高喊道:

    “锦衣卫捉拿要犯!所有人原地待查!”

    话落,罗列在门口的锦衣卫纷纷转身,迎向门外。

    只见一人身着御赐的大红罗飞鱼服,逆光而来,他右手按着绣春刀柄,长腿一迈,绣着海水江崖纹的膝襕,轻轻擦过门槛,宛如流动的活画。

    待看清来人脸后,大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玉面修罗褚随安!”

    一声嘀咕落入人群中,顿时引沸了在场赌客们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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