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不是妻子唯一的丈夫: 7、芳心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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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帮工人品很差,做活却很细致。

    你隐隐记得,面包被放在很高的地方。

    你只好专程搬来椅子、站上去、踮脚、伸开手努力够到柜门……

    虎杖悠仁便是这时来的。

    他看着你。

    后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半截裸露的、骨感的脚踝。腰侧的衣纹褶皱因你舒展的腰肢细细铺开,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图案向他袒露细嫩的花蕊。从和服袖子里掉出来的,浮着浅青筋脉的手腕,顺延而上的手指覆有他落下的齿痕。此时此刻,为了拿到那块高处的面包,你是如此努力地皱起眉、下颌线紧紧绷着,指尖用力攥拉环。

    打开了!

    “卿乃小姐……”

    “啊!”

    他乍起的声音使你受惊,差点失足跌落。本就气恼的你紧紧扯着柜门,从里头拽出两条面包。

    这个举止粗鄙的男人,惹得你快要摔倒,脸色却没有半分愧怍。他坦然地站在一边,眼睛好似在等你皮肤上的细纹褶皱开一个小小的孔,好让他找到机会钻进去。

    真想扔到他头上。

    你极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他视线又黏在你身上,看着你左手捂住胸脯,覆有齿痕的手心扒住硬挺的柜门,唇抿成一条弧线,任唇珠于中央落下细小的、水色的蜿蜒。你哭得沁了汗渍泪液的锁骨。湿漉漉的鼻尖。眼尾的落红。用力的左脚脚腕。轻点木板的鞋尖。整块落地的绣绸缎面。因落地而收紧、颤起的小腿肚。再是用力的右脚。轻点。落地。收紧、颤起。抬眸看你的脸。你轻抚胸脯,发出虚惊一场的叹息。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没好气道。

    他依旧笑得大方,不知是盯着你手里的面包,还是盯着你的手:“这是卿乃小姐专门为我拿的吗!好开心!”

    你噎住了。

    这当然……这当然是为她和丈夫拿的。

    是的。即使你们爆发了新婚多年的第一次争吵,你也仍然念着他,为他拿了面包。

    只是。

    你忘记了。今日这人在家里做工,你作为女主人,自然也要为他准备饭食。昨天你已和a君约好,由他来做饭招待帮工。可看如今的形势,他是万万不会出现在厨房了。他连你的餐食都不做,这个帮工的餐食又怎会负责呢?

    你只好分出其中一……

    ——他将两块面包都抢走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吃惊地盯着他,从未大动肝火的你今日第三次动怒。你好不容易够到这么高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开柜门找出两块面包,好不容易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他却将你的果实全部占为己有!而且,若不是他那样玷辱了你,a君又怎么会和你吵架……

    “卿乃小姐,”他突然从面包里探出头来,“那你吃什么呀?”

    你恼火地瞪他。

    脸颊赤怒的殷红,在灯光下隐隐闪烁,使皮肤裹着一层朦胧的、柔粉的、甚至让人涌起欺凌欲的水光涟涟。虎杖悠仁发觉自己很爱看你委屈的羞愤、小心翼翼的埋怨、还有发出惊叫时张开的唇瓣以及戳一戳好像就要陷下去的喉软骨。

    “我来做饭吧!”虎杖悠仁笑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哦。”

    来不及拒绝,他便走到里头去备餐,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你低低地说不用。

    他却凑近你。

    他弯腰、低头、抬脸,与站着的你面对面对视。

    “想吃什么?”他重新问。

    靠得太近了。

    他体格高大,吐出的呼吸也炙热。此时你们这样靠近地直视着,你也在今天看清他的脸——和想象得不同,他竟是相当净白、鲜活、富有少年气的长相。你忍不住低头,随便说了一道菜。

    他说,好呀。转身翻冰箱去。

    你站在那里,踌躇着,不知要做什么。

    要去帮忙么?……

    他拿出砧板、试了试菜刀。你发现他同你的丈夫一样,手骨宽大,握着菜刀的指腹较粗粝、有茧。那样的手指揉在你肌肤时,粗糙而热气腾腾,使你皮肤磨红,毫无招架地身体软陷,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立刻摇头,为自己的想法羞怒,反复告诉自己已为人妇、要恪守妇道、以夫为天。所以你快速地走到洗碗池前,将蔬菜浸到水里,生疏地擦过菜叶。

    耳后却有炽盛的视线。

    你转过头,与他下颌相撞。他唇瓣好似借此衔起你几缕发丝。

    他歪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你,将菜篮收起来。

    “那个男人真没用啊。”

    他声音清润,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元气。就连说这样逾矩的话时,也模样坦荡,好像真的是在为你鸣不平。

    “如果是我的妻子,我决不会叫她做家务的。”

    他粗粝的指腹掠过你腕骨。

    好似意动地戳了一下。

    “——也不会把她弄哭。”

    ///

    饭后。

    虎杖悠仁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人打扫三层别墅,实在不容易。但好在他从小就照料家里,做起家务也并不生涩。

    第三层。

    最吸引他的,是一个有着窗榻的房间。和想象的陈旧不同,这里很干净,像昨天刚清洗过。只是床榻未铺被子,看样子无人居住。空气里好似有细微的,若隐若现的香气,卿乃小姐昨天一定来过这里。他想。

    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她也会用双手捧起抹布、浸水、拧干吗?她也会匍匐着、膝盖蹭地、一点点行进吗?光是这样幻想,就好像可以看见她柔软的腰肢因用力而紧绷,腰侧的栀子花纹样疏疏地皱起,胸脯和手肘时不时点地,任粗糙的布料把她掌心磨红、磨涩。任空气舔吮她的发丝使鬓间渍汗。任落魄的生活、红砖洋楼以及一整片天宇压垮她脊背,发出呜呜的、细弱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啜泣。

    明明看起来是个那样娇贵的贵妇人……

    面对他这样的散工,身份尊贵的她摆出那样纤细的傲慢、矜持的冷淡。可刚刚,那些高高在上的体态荡然无存,不知羞耻地向丈夫撒娇,发出那么娇怯、羞弱甚至向他求饶的声音。你那不可亵玩的高贵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可以羞怯。怎么可以脸颊通红。怎么可以对他微笑。就算是丈夫又怎么样,是丈夫就可以吗?

    而且。

    他说了那样的话后,你竟气得胸口疼,直言他居心叵测、坏你名誉、你清清白白的名声都要被他毁掉了。眼里的愠怒好像玻璃,在灯下流光溢彩。清清白白么……好像确实很白呢……可惜愈白的东西愈想让人踩一脚……

    明明是那个男人不称职。

    明明是那个男人惹她哭。

    和他有什么关系?要不是那个男人对她那么坏,又怎么有他的可乘之机呢。绝对要抢走。绝对要抢走。绝对要抢走。

    他恨恨地踢了踢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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