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5、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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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几天都在吉隆坡处理公事,矿场那边的孙管事派去了新加坡出差,下属致电过来说还压着几份文件等着他签。

    谢静宜很乖觉地跟在大哥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景,又把话题绕回去:“那大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见他刚才提都不提金姨那个侄女,肯定又是没戏。宋聿之的姐姐长得也好看,当初两家也动过他们二人联姻的心思,后来提出几次见面谢竣廷都放了鸽子。

    谢竣廷望向庭院中开得正盛的木槿花。

    花瓣在午后的光里开得热烈,缀着晶莹的水珠,像极了那双含星的眼眸。

    谢静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嘻嘻地凑近:“大哥,问你喜欢什么,你看花做什么呀?该不会是想起哪家姑娘了?”

    谢竣廷收回目光,下颌线微紧,像憋着一口郁气。

    须臾后,他冷声开口:“这花谁种的?明日叫人来铲了换几棵素净的。”

    谢静宜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偷偷觑了自家大哥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花都种了好几年了,年年开得好好的也没碍着谁的眼,今天大哥是撞了什么邪,好端端地要铲掉?

    ......

    言霜好几天没见到谢竣廷和孙管事,搬砖的日子还算平静。

    毕竟没人盯着,空了还能摸摸鱼。

    只是那个姓吴的经常借机过来晃荡,一会儿说他记的账有问题,一会儿说出库数目对不上,变着法地挑刺。

    言霜都一一忍了,他不想惹事,尤其对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他是水生爸介绍进来的,还知道他没有华侨登记证,是实打实的黑户,那副嘴脸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蒋奚忙里偷闲过来看过他,还带了几颗椰浆糖:“我哥托人从茨厂街带回来的,我给你留了几块。”

    言霜上辈子并不是十分嗜甜的人,但是穿过来后日子太苦了,他还有点容易低血糖,身上就会时不时带两颗糖果。

    蒋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言霜,你有没有觉得……你挺特别的?”

    言霜:“嗯?”

    蒋奚挠着脑袋想了想:“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属于这个地方。”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发旧的衣服,气质特别出尘,一看就读过很多书,像是被家里人千娇万宠长大的。

    言霜鼻子有点酸,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有点想家了。

    不是有点,是很想很想。

    蒋奚非常认真地将他打量一番,自我肯定般点点头。

    “我有预感,你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的。兄弟,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说完伸出来一个拳头。

    言霜本来还有点伤感,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碰了碰,“嗯,苟富贵,勿相忘。”

    眼看时间差不多,蒋奚起身要走,临走前还不忘抱怨两句。说小陈最近每晚都半夜才回来,动静大得很,吵得人都睡不好觉。

    这天上午,吴柳生又来了。

    他背着手踱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言霜身上,扬了扬下巴:“那个,仓库后头堆了批工具,你去归置归置。”

    往常孙管事还在,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可这几日孙管事去出差,矿上的事情就由他临时兜着,腰杆子硬了不少。

    仓库里头光线昏暗,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他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言霜垂下眼,没有吱声,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来。周遭传来零星的议论声,几道目光在他和吴柳生之间来回打转。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假装翻东西,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言霜去了仓库,去搬那笨重生锈的铁锹,吴柳生的脚步声也跟了过来。

    少年骨架纤细,旧衣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微敞,露出一片白净的皮肤。蹲下时衣裳在腰间收束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勾勒出细瘦腰身,再往下是落点饱满的臀。

    吴柳生的目光落在上面,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不过这小子油盐不进,好几次想靠近都被他躲过去了,他就越是让他多吃点苦头,磨一磨他的硬骨头。

    “这些都搬到后面那间棚里去,别堆在这儿碍眼。”

    吴柳生指了仓库后头一间堆满杂物的暗棚。言霜没吭声,抱起一摞铁锹往后走。

    棚里光线昏暗,地面坑坑洼洼的,他小心绕开一堆废铁皮。

    就在此时,后背有人故意推了他一把,霎时间手上的铁锹哗啦撒了一地。

    言霜下意识用手掌撑着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只是铁锹砸下来时,不小心砸到膝盖和小腿,肯定青紫了一大块。

    就连手掌边缘也蹭出了血丝。

    吴柳生站在他身后,翘着手臂在胸前,幸灾乐祸般笑了一声。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赶紧起来继续干活,别想趁机偷懒,今天不把剩下的收拾好,不能准时下工。”

    言霜知道他是故意的,没有回头看他,把散落的铁锹一把一把捡起来。

    他咬紧牙关,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脸上却没有表情。

    他自己可以随时撂挑子不干,换个东家从头来过,可水生爸不行,一家老小六七张嘴等着他的工钱买米下锅,要是被自己连累了丢了饭碗,他们的家就塌了。

    吴柳生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什么反应,觉得无趣就走了。

    言霜来回走了几趟,才终于把工具整理好。中午他连饭都没吃,也不想回宿舍,就拖着腿悄悄躲到上次的花园。

    花园植被茂密,静得出奇,满园的花盏在风里簌簌地动。

    言霜在水龙头底下接了点水,蹲在花圃边上小心翼翼地撩起裤腿。

    白皙的膝盖淤青了一大片,还有一点渗血破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确实挺疼的。他仰起脸,看着天空深呼吸一口气。

    想了想气不过,捡起一根掉落的枯枝,在地上画了个规整的圆。

    接着又在里面写了个大大的‘吴’字,然后用树枝狠狠地戳了几下,每戳一次都要咬牙切齿地狠骂一句。

    谢竣廷一段时间不来矿场,回到办公室一靠近窗边,就看见言霜蹲在花圃边上。

    少年背影瘦小,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谢竣廷眼底阴影加深,修长的指节轻轻转动着家族尾戒,几下之后又停住——

    这是他心情不佳时才有的小动作,身边亲近的人都认得。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更不喜欢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得人胸口窒息。

    谢竣廷收回视线,提醒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

    言霜听见脚步声,以为又是阴魂不散的吴柳生,头也不回地冷声:“你有完没完?要是再跟着我,我就——”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对劲,回头看清来人后瞬间怔在原地。

    他慌忙站起来:“……头家,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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