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名为温柔肆典: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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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并没有回应她的回答,而是将视线缓缓落到她的手腕上,“手串怎么没带?”

    这话题转得,突兀中带着些许丝滑。

    林知夏下意识摸了一下空荡的手腕,解释:“哦,下雨了,怕淋湿,没舍得带。”

    最本能的反应里映射出的,最是本能的珍视。

    言怀卿目光依旧停在她手腕上,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底下细微的血管和跳动的脉搏。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琥珀不怕淋雨。”

    简单的常识陈述,但从言怀卿口中说出来,便带着难以言喻的含义。

    难道是在暗示她——不必小心翼翼,她的心意,经得起风雨?

    林知夏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无意识地蜷了指尖,“那我一会儿回去就带上。”

    “嗯。”言怀卿应了一声,然后收回视线。

    只是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却像小石子般投在林知夏的心湖里,扑通一声。

    又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调侃,没有客气,也没有顺势道别......

    难道是,在回应她的揣测。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里带着紧绷的张力,隐约间还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和诱惑。

    两人似乎都沉浸其中,谁也没有急着打破。

    最终还是言怀卿先跳脱出来,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该回去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柔和些,带着一丝可以称之为留恋的意味?

    “嗯。”林知夏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握向方向盘,仿佛这样就能按住心里那头乱撞的小鹿,“言老师,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你明天还想去?”言怀卿抬头看她,语气带了点莽撞的意外。

    “想去,因为,我也想看看言老师到底有几副面孔。”这话是学的言怀卿,但带了林知夏独有的俏皮,而且,她是在回应这一整天的所见所闻。

    “学得倒快。”言怀卿抿唇一笑。

    “车子我先开回去,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接你。”林知夏又学了一句。

    “好。”言怀卿配合她这种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

    “明天还要早起,不用请我上去了,回家路上,我会注意安全,明天见。”林知夏记得言怀卿说的每一句话,学得更像了。

    “明天见。”言怀卿依旧纵容,含笑推开车门。

    林知夏也开了车门,像昨天一样,趴在车窗上目送她回去。

    “一、二、三、四......”

    心里数她的步子数到七时,她狡黠一笑,喊道:“言老师。”

    言怀卿转过身,语气很耐心:“嗯,还有事?”

    “扇~子~”林知夏撇撇嘴,很委屈:“你又不舍得送给我了么?”

    言怀卿觑她一眼,笑着别开脸。这一天忙碌又漫长,耗费了太多情绪和心神,她确实忘得一干二净。

    从包里取出她早上藏进去的扇子,言怀卿没有立刻送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她。

    林知夏依旧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既然是礼物,她心安理得地等着对方送到她手上。

    “就这么惦记着?”言怀卿望着她仰脸期待的样子问,声音裹在夜风里,听起来比平时更松散一些。

    “嗯~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林知夏理直气壮地回应,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敲,“我都惦记一天了。”

    言怀卿又轻笑一下,抬步走近,将扇子递到窗边。

    林知夏伸手去接,指尖握到盒子时,言怀卿却并未立刻松开。

    “林知夏。”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

    “嗯?”林知夏下意识应声,指尖还攥在扇盒上。

    “你占有欲这么强吗?”

    “就强了,怎么着。”

    “挺好。”

    言怀卿只说了这两个字,同时松开手。

    挺好?又是什么意思?是纵容她的占有欲?

    林知夏接过扇子,陷入思索。

    “路上小心。”言怀卿叮嘱,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知道啦,言老师晚安。”林知夏握紧扇盒,回了一个看起来相当自然的笑容,然后望着她转身,直到身影拐进楼道里。

    夜色温柔,湿润清凉的空气夹杂着x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冲淡了方才温软的氛围。

    林知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仰头看了看楼上。

    言怀卿的心思,总是像藏在云雾后的月光,你能感受到感受她的清辉,却难以完全捕捉它的形状和温度。

    回到车里,她又低头看了会儿自己的手腕,空气中,一种混合着甜蜜、悸动和被特殊对待的满足感,细细密密地包裹住她。

    她深吸了一口这种满足感,启动车子,驶入被雨洗刷得晶莹剔透的夜色里。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

    林知夏开车抵达言怀卿家楼下时,手腕上那串琥珀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她挽起袖口,提着早餐准时出现在言怀卿家门口。

    言怀卿开门时,目光在她腕间停留了一瞬,随即在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言老师早。”

    “早。”

    一切仿佛昨日重演,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坦诚交谈后的熟稔与默契,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再次一同前往戏剧学院。

    第二天的面试,流程依旧,但氛围似乎因前一天的“坦白局”而悄然变化。

    苏望月跟言怀卿更默契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知夏也不再仅仅是观察者,更多了些参与感,也能更能理解考官们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评价背后的考量。

    她看到言怀卿依旧冷静,甚至严苛,但那份严苛之下,是对行业未来的责任,是对每一个年轻生命前程的审慎。

    她也看到更多像“四十号”那样怀揣梦想、资质各异的少年,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希望、紧张乃至失落。

    看这场面试,就如同看一场场微缩的人生,残酷却也遵循着某种公平——天赋、努力、机遇、乃至心性,都在被综合评估。

    而言怀卿,无疑是那个手握标尺,却深知其重量的人。

    这一天,没有出现像第一天那样,需要言怀卿以近乎冷酷的方式“棒喝”的考生,但她的严格依旧贯穿始终。

    苏望月则延续了她春风化雨的风格,两个人,一冷一热,一张一弛,默契地完成了所有面试。

    回程的车上,林知夏轻声总结:“终于结束了,昨天是剔除‘错误答案’,今天更像是寻找‘最优解’。”

    苏望月开车,重重“嗯”了一声:“舞台很拥挤,这只是个开始。”

    言怀卿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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