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彼岸发起反叛: 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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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将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擦干净,将衣服上的尘埃拍开,确保整个人整洁干净后,他转身来到实花面前。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早点解决啦~”

    他孩子一样撒娇抱怨起来。

    祓除掉最后一只地母神后,尼什帕带着一群族人送五条悟和实花离开北海道。

    实花面色依旧苍白,她的身形消瘦了些,五条悟将自己的大衣给了她,还不忘给她系上腰带。实花的脸陷在那过分宽大的骆驼绒面料里,白皙小巧得像一颗剥了壳的鹌鹑蛋。

    尼什帕走到她面前,两人都是伤病未愈,站一起好似战后病友交流会。五条悟嫌他晦气,问道:“干什么?”

    尼什帕给了他一个“你瞧你急的”的眼神,他伸手,将刺楸木杖杖冠上的一截树枝掰了下来。

    那小截树枝上镀了一圈细细密密的尖刺,他将树枝交给实花,然后狐疑地看了五条悟数眼,确保他听不见,才拢着嘴巴小心翼翼地同实花说什么。

    实花听完,表情呆滞,但尼什帕一脸的忧心忡忡,她只好道:“谢谢提醒。”

    尼什帕看她接受了,这才安心带着族人们走了。

    直到上了飞机,飞机上开足了暖气,五条悟这才伸手把实花从自己的衣服里解脱出来。

    他看着她牢牢捏在手里的那节树枝,好奇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实花:“……”

    她略略别开脸,古井无波的眼里有细小的情绪跳动。五条悟惊讶地发现了这点,他道:“你不好意思了?所以到底是什么?”

    他这会觉得六眼不好用了,所见只是术式与咒力这种纯粹的信息,像神话象征这种抽象的东西还得自己费劲去问。

    “实花——”

    “月见里实花——”

    问不到就要撒泼打滚,五条悟伸手佯装要解安全带,从飞机上跳下去揪着尼什帕问清楚了再回来。

    “别。”实花按住他的手。

    五条悟立刻将她的手攥在手掌心,他凑近实花,一双透蓝的眼闪着好奇的光芒。

    实花拗不过他,只好道:“他叫我提防你。”

    五条悟心想:这阿依努人没一个好东西。

    “哈——我?”

    实花点了点头:“他说刺楸木神可以用来诅咒……如果刺楸木上沾了两个人的血,那那两个人的灵魂就会一直被绑在一起。”

    五条悟“噫”了一声:“好恶心好阴暗……”

    不过,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也不是不可以。

    五条悟拿过那一小截树枝,不顾实花阻拦,他将它放在手掌心里,用力攥紧。

    木刺扎进皮肤里,血珠涌出,将木芯都染红。五条悟用反转术式治疗了伤口,将那截已经被染成红色的树枝放回实花手中。

    “别丢了,要保管好。”

    “你想试试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他脸上带着明快的笑意。实花感觉胸口一闷,忙别过头。

    “怎么啦?”五条悟凑近她,像某种毛绒绒的大型犬。

    实花连连后退,恨不得逃到地缝里。五条悟放过了她,实花艰难缓过气,她不搭理五条悟了,只是趴在桌上,默默聆听着心脏鼓动的声音,心里有个声音钻了出来,在她耳边轻轻道。

    她明明很喜欢,为什么却下意识逃跑了呢?

    神奈川山手女子学院。

    正是放学时刻,女学生们互相挽着手走出校门。平岛坐在车内,他等了五分钟,便看见那两张面孔自学校里走了出来。

    “平岛先生——美美子说要去买寿司,”菜菜子上了车,抱起手臂闹脾气,“但是我想去买另外一家的蛋糕,那家很多人排队,你就先让我去嘛。”

    “菜菜子,只想着自己,”美美子则抱怨,“平岛先生才不会帮你,明明那个时候你还想杀他。”

    “喂!这不一样嘛。”

    平岛摸了摸方向盘,车子启动,此时正是三月,早樱已经开了,粉色的花朵挂满枝头,有几片花瓣顺着风钻进车窗里。

    “今天得去另外一边,没法在路上耽搁,不然我不会特地来接你们。”平岛的话给两个女孩泼了盆冷水,两个女孩纷纷哀嚎起来。

    “又是咒术训练,我们能见到夏油大人吗?”

    “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夏油杰大人了。他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平岛无奈道:“我也不清楚,夏油杰是特级诅咒师,他的行踪必须保密。”

    “哎,真过分。”菜菜子哼了一声,她别开脸。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很快她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一处废弃工厂。

    菜菜子和美美子相继下了车,她们还穿着女子学院的校服,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菜菜子率先往前走,双手拢在嘴边:“喂——”

    回应她的是一根巨大的钢管从天而降,一只被压扁的咒灵正粘在那根钢管上。伏黑惠乘着鵺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淡淡责怪:“来得太慢了。”

    “是你解决得太快了,”美美子伸出脚踢了踢那只咒灵,死透了,“夏油大人教了你不少吧,还不快谢谢夏油大人。”

    伏黑惠撇开脸,拒绝和她斗嘴:“吵死了,我也只是想帮实花姐。”

    毕竟自己的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这种愧疚始终铭刻在伏黑惠心头。他收了式神,来到平岛面前:“平岛先生,实花姐从北海道回来了吗?”

    提到这个事情,平岛眼神闪烁了一下。伏黑惠察觉到了异常,面色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平岛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一个相当忧愁的动作。伏黑惠一下便哽住了,平岛尽可能明确且冷静地告诉他。

    “回来了,但身体情况……”

    “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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