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流光》 50-60(第10/19页)



    她深深地喘了口气。

    老来多健忘,却不忘相思。

    新闻联播上那冰冷的数字还在增加,医院早已不堪重负,医疗设备越来越紧缺,情况越来越严重,几近失控。

    年橙和时忆索性住在了医院。新冠定点医院,除了新冠病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由于每日收集数据和上网课,年橙罕有机会给程白视频,甚至连打电话时间都没有。

    接来这个,送走那个。

    ICU里来了一个小孩,确诊了新冠,他还那么小,未来的路那么远。

    年橙心里难受悲痛。

    冷眼旁观的博士师姐时忆,也有了深深的无力感与心痛感。

    她轻轻抱住年橙,说:“哭出来吧,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想回学校了也说出来,没关系的,没人会说你的,你能走到现在,已经很勇敢,很厉害了。”

    年橙不敢当着小孩的面哭,他还那么小,只知道笑。

    “我没事的,师姐,真的,我没事的。”她笑着,不敢露出任何悲色。

    休憩时候,她独自立在长长的走廊上,大大的落地玻璃外,是艳阳高照,是春和景明。

    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了。

    甚至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年橙悲观地蹲下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远处,有王江的声音,他喊:“年橙,跟我去吃饭。”

    他穿着白大褂,肩背宽阔,在她身旁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快要跌入深渊的姑娘。

    年橙没有抬头,同样一身白衣,她双肩柔弱,已无法承受生命之重。

    她拿出手机,想给程白打视频,手指却在对话框上悬空几秒,没有按下,而是往上翻。

    每天都是程白发来的鼓励话语

    前天:【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附加一张他与奥利给的合照。

    照片比较模糊,许是奥利给碰到了手机,原本该清晰展示的人鱼线和腹肌都没有了。

    昨天:【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附加一张模糊的侧颜照。

    今天:【什么时候结束?】

    年橙每次简单回程白:【我很好。】

    回完倒头就睡。

    而今天,她没法回程白,说我很好。

    是的,她崩溃了,脆弱了。

    一股战栗从脚底漫上脊背。

    随之而来的无力,恐惧,绝望,席卷全身。

    “程白”她看着屏锁的照片,清正的脸,本能的喊了一声,像在寻求最后的信仰。

    王江看着打湿了的屏幕,眼睛似蒙上了雾色。

    你究竟有多爱他?连让他担心,都不舍得。

    王江伸出手,一把拉起地上的年橙,把饭盒丢到她手中,替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而后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沙哑的男音:“快点吃,还有十几个病人等着。”

    电话响了三秒,那头的程白轻轻开口:“喂,阿橙。”

    年橙听着他的声音,眼角忽然颤落了泪,噤了声。

    “你还好吗?阿橙。”程白对着手机低语。

    年橙舔了舔干涩的唇,轻轻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和煦的太阳,小声说:“我很好,程白。”

    后面还有十几个病人,又或者不止。

    她不能不好。

    于是,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她挂了电话,生怕对方瞧出什么。

    *

    从定点医院出来时,年橙觉得恍若隔世,想直接找程白,但她需要隔离二星期。

    s市确诊人数激增,隔离的地方越来越寒碜。夏教授决定自掏腰包,送他们去隔壁市的五星级酒店隔离。

    夏教授怕一个人隔离时精神出现异常,于是两两分组。

    时忆和年橙住一间房。

    刚入酒店,年橙坐在沙发上,微皱眉:“师姐,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份心理测试卷,我觉得我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时忆也十分悲怨:“我也是呀,我都可以直接上岗,还有一大堆数据等我分析,填这干什么?”

    “要填错了,难不成还真送我们去精神病院住几天?”

    年橙傻眼:“”她忘了,时忆师姐是个工作狂。

    起初几天,年橙和时忆除了吃就是睡觉,睡得昏天黑地,把前一个月没睡的觉全补了回来。

    接下来几天,时忆坐在电脑前,整理数据,顺便教年橙如何选题,写论文。

    看着师姐极强的行动力,自制力,年橙眼泪汪汪:“师姐呀师姐,我现在只想吃肉,各种肉,不想看书学习、写论文。”

    全国封控的时候,各种物资都变得紧缺,想吃上一顿好的,真难呀。

    时忆师姐摸摸她额头,叹了口气:“这有何难。”转身走到窗户边打电话,眼泪当即掉下来,悲切说:“蔺师兄,我想吃糖醋排骨了。”

    年橙:“”她从没见过师姐变脸如此之快。

    不过师姐找的人是个靠谱的,不到半小时,房间门口就放了热气腾腾的佳肴。

    年橙欢天喜地地吃着肉,而时忆师姐则在旁边和那个蔺师兄打电话。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师姐——唇角上扬,满眼温柔。

    平日里,时忆师姐很少笑,一双极深的眼看人时,像在审视一份冰冷的数据,没有多余情绪。

    回完电话,时忆坐下吃饭。

    年橙继续眼泪汪汪,“师姐,你男朋友真好。”

    “还不是。”时忆淡笑,深思了一会儿,说:“但等这次出去,估计就是了,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这一遭,让她明白,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无法预料。

    她想珍惜眼前人。

    隔离的第七日,年橙发烧了,核酸检测是阴性,打了120继续自己吃药观察隔离。

    发烧的那几日,时忆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说话,陪她吃饭,给她鼓励。

    年橙无力说:“师姐,再开一个房吧,离我远点,如果我真阳了”

    时忆点她额头:“如果你真阳了,我们就一起撑过去。最近有研究报道,体质好的年轻人,在家自己吃药,也能自愈。”

    “师姐”年橙忽然很想哭。

    时忆帮她拢紧被子,眼眶泛红:“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你就好了,不过是普通感冒,没什么大不了。”

    年橙闭上眼,从白天睡到黑夜,醒来时,浑身湿透了。

    她起身喝水。

    窗外幽蓝的光线透过窗帘,一闪一闪的。

    她撑着下巴,坐在窗边,拉开一条缝,看见救护车停在楼下,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护工作者正在往车上拉人。

    然后,本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