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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谋臣》 60-70(第7/23页)
,盯着他问:“听说有个医术不精的瞎眼郎中把秦大人看成了女人,有这回事么?”
廖远答的结巴,正想说不是什么瞎眼郎中,但见齐承修寒铁似的脸色,脑子一转,忽而改了口,“是是,是有个瞎眼郎中乱说话,秦大人英姿勃发,分明是男子!”
齐承修拍拍他的肩,面上带笑,“说的对,出去吧。”
廖远弯腰拱手从帐子内出来,冷风一吹,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抬手一摸,全是汗
“欸造化弄人啊”
——
仗打了三天,虎啸军上下折损了千余人,绩溪和蓟州交界的地方变成了滩涂血场。
仗打赢了,给朝廷的捷报送上去,将士们心底的高兴劲过去之后,魏晟就派人去交界的战场上给亡去的将士们收尸。
这在军营里都是固定的流程,死人是不能曝天搁在那里的,尤其是附近有河,一旦腐烂的尸体污染了河源,不仅会断了附近百姓们的水源,而且极有可能爆发瘟疫。
齐承修叫底下的将领把故去的将士登记造册,待回到京师销籍之后再拿银子抚恤其家人。
鞑子败了,气的正跳脚,南下的算盘打空。要是领兵的不是齐承修的虎啸军,说不定还有些胜算,可偏就是常年驻扎在北境与他们打交道的虎啸军。
真是天杀的克星!
仗打败了,蓟州官署总督府内气压颇低,努尔齐齐摔烂了杯子,“这仗还怎么打?!虎啸军不是被调到京师了?!这可是你们蓟州亲口递的消息!”
努尔齐齐是个典型的鞑靼人,方脸高颧,眉目很深,眉毛粗浓,眼睛尖利,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下巴上一截短胡子用铜环编成小辫子,此刻气的震颤不止。
“首领息怒,七殿下的虎啸军确实调到京师不假,但咱们的计划突然泄露,朝廷重派虎啸军前来也是情理之中。”吃了败仗,于总督的脸色也不好,毕竟身家性命都系在这上头了。
赢了荣华富贵,输了满门抄斩。
谁料努尔齐齐根本不吃这套,他眼见这仗赢不了,不愿寒冬腊月里再徒劳的折损自己的兄弟,闻言怒喝道:“都怪你们蓟州人,若不是有人吃里爬外泄露消息,让京师派兵过来,如今这个时候,怕早已经攻到京师了!”
“行了!”蓟州卫总都司覃威素来不满鞑子兵,眼下努尔齐齐又讥又讽,怒上心头,喝道:“本就是你们惧怕虎啸军的威名,听见虎啸军来就吓软了的一群怂包,仗打输了,还好意思指责别人?!”
努尔齐齐飞身暴起,一把抓过覃威的领子,二人撕扭在一处,“仗打输了你们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军中两个主将,你们不放心把蓟州卫养的私兵交给我,作战计划起了争执的时候,为什么还一意孤行?!”说到最后,更是恨得一拳砸在覃威脸上。
覃威挨了一拳,嘴角洇出了血,“这里是蓟州!我才是蓟州卫的总都司!指挥所有人作战的人应该是我!你和你的鞑子兵都应该服从我的指挥!”覃威亦生的高大威猛,比之鞑靼人不相上下,此刻腰背发力,抵着努尔齐齐把人摁在地上,照着脸上砸了一拳!
“你放屁!和虎啸军交手最多的人是我!”
二人扭打在一处,旁边的几个都司个个灰败着一张脸,心里也都窝着火,恨不得也变成覃威,狠狠打他两拳!
努尔齐齐喘着粗气,“你还想指挥我们天狼神的子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为了自己活命把我们卖出去?你们中原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实则都是狗屁!满嘴喷粪的话连你们自己都不信!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嗯?你在弑君杀父!明明欲望满身却还装的清心寡欲,我都替你们臊的慌!”
“闭嘴!”
覃威一拳砸下来,被努尔齐齐躲了过去,二人脸上都带了伤,各自从地上爬起来,蓟州卫各个都司和鞑靼部的几个首领早就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
“行了!敌人尚在,我们自家切莫内讧!”
努尔齐齐揩去嘴角的血,冷笑一声,“对,既然是同盟,哪有光出力的事?”
“来啊!弟兄们打仗辛苦了!今几个敞开了玩,看上哪家女人抢到自己被窝里,想干什么干什么!”努尔齐齐目光扫过在场的蓟州人,笑的邪肆,“都是一家人,弟兄们打仗打累了,要银子金子女人来犒赏,不过分吧?”
命令一传下去,鞑子军队炸开了锅,尖叫欢呼还有听不清的鞑靼话混在一起,一个个穷图匕现,眼睛像是饿狠了的恶狼,一个个嘶吼着往四周的民居里闯去。
街上顿时乱作一片,年轻的姑娘、成家的娘子衣不蔽体的被拽出来,痛呼声求饶声在他们耳中成了助兴的乐曲。
多年来礼仪教化的女子哪里受得了这样比死还痛苦的侮辱?她们好恨,好恨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而让她们承受代价的和外敌勾结的官兵,恨他们的私心与野心!
街上成了炼狱,女人们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声,还有男人们抄起菜刀被鞑子兵一刀贯心的痛呼声。
杀人令人愉悦,践踏叫人满足。
齐孝珩从总督衙署内出来,一个女人爬过来,哭喊着往地上磕头,“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跟在女人后面的是努尔齐齐手下的副将,见女人爬到齐孝珩跟前,正要动作,岂料齐孝珩面上带笑,俯身问那个女人,“为什么求我呢?”
女子回道:“公子、公子应该是个好人。”
“好人?”齐孝珩眉头一蹙,嘴里咂摸着这两个字。
那副将以为齐孝珩皱眉不悦,拧着女人的胳膊拽着她的头发,嘴里骂着难听的鞑靼话,要把女人拖走。
下一刻,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副将的头颅滚在女人跟前,她发出惨叫,一整条街上的人都停在原地,还在欺辱女人、虐杀男人的鞑子兵停下动作,看着那道清癯的身影,“敢在我大宣境内犯事者,斩!”
努尔齐齐见副将人头落地,急红了眼,抽刀要杀齐孝珩,反被侍卫拿剑拦住,“殿下的话听不懂吗?凡在大宣境内闹事者,斩!”
一整条街上的人霎时鸟兽散,鞑子兵茫然立在原地。
努尔齐齐嘲讽,“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太子、逆贼,你竟敢杀我的副将?谁给你的胆子?!”
总督府内奔拥出来三四人,紧接着是一支数十人的亲兵。
蓟州卫总都司覃威看傻了眼,指尖指着在齐孝珩身上的几人,正是他部下的几位都司。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汉州都司道:“覃都司不记得殿下的舅舅是谁了吗?”
齐孝珩有两个舅舅,一个是南山秋猎后,把他救了出来自己却认罪伏诛的陆公成,还有一个便是永和年间统领整个蓟州卫的大都督陆公达。
陆公达死后,部下的将士四分五裂,但亦有念着陆都督的旧情,肯为齐孝珩效命的人。
“覃大都司不记得陆都督的提拔,我等却是记得的,属下等甘愿为殿下效死。”
齐孝珩道:“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围了他们!”
努尔齐齐的兵早扔了武器,衣不蔽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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