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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谋臣》 70-80(第9/24页)
谁的命?”
“是兵部拿着批过红的票子”
“你不认得我是谁?”
小兵摇头。
齐承修点到为止,没有多问。
绣狮营不同于绿甲营,虽都是京城储兵,又都出身世家,但绣狮营是三营之首,有真功夫在身,常做皇帝近卫,去岁南山秋猎时,除了金吾卫便是绣狮营随行。寻常京城有兵马司,绣狮营也接兵部外派的活计。
齐承修收了刀,对吴玥吩咐,“死了几个,摘了他们的腰牌就地处理吧。”
吴玥颔首,尽管心里满腹疑问,却一句都没有问。
扶霜带人把火扑灭,清点粮仓。
齐承修拇指擦去刀刃上的血,扶霜躬身回话:“殿下,好在火只是将将烧起来,没烧多少粮食。”
齐承修嗯了声,“着人把粮食运走。”正说着,他余光瞧见粮仓后边走来个着朝服的人,哼声道:“抢功劳的来了。”等人走近,扶霜看了眼笑脸打躬的朝官,一言不发走了。
“哎呦七殿下!”朝官穿着和秦嘉一模一样的朝服,躬身作揖,“下官是兵部武库司的郎中黄良,见过殿下。”
黄良一副笑吟吟的殷勤样,好似丝毫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下官听闻殿下病了,不打紧吧?”
齐承修正眼看他一眼,心道此人倒是圆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过分见外,三言两语就能拉近关系。
不简单呐。
齐承修心里叹一声,把抹干净血的刀收到刀鞘里,避而不答,“朝廷什么旨意?”
黄良‘嗐’一声,“就算有旨意也劳动不到殿下身上,底下的小吏们都能办好。”
齐承修咬着腮,在风里轻皱了下眉,这太极打的真好。
秦嘉跟着陆谦从粮仓那儿绕过来,一眼瞧见齐承修身前一个维持着半躬身姿势的男人,咦道:“黄良怎么在这?”
“那是谁?”
秦嘉看着黄良的背影,“还记得军械案吗?查出兵部的两个主事的手脚,恰巧当时武库司的方郎中病故,无人主管,此事之后黄良便调任武库司郎中。”
“是个极圆滑的人。”秦嘉补充一句。
二人已到了跟前。
秦嘉面上带笑,素来是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在兵部这一年多,也练出了眼色世故,“黄大人怎么来了?方才远远看见,还不敢认呢。”
秦嘉朝他行平礼,黄良压着腰背弯了弯,笑道:“上头上官们指派,给咱们向朝廷尽忠的机会,我就追着秦大人来喽。”
秦嘉笑笑,心道黄良这恭维奉承人的功力倒是不减当初,一句话既说自己是心向朝廷的忠臣,又顺道给她抬价。
现在秦嘉想要问起绿甲营、赵祖合和粮仓的事都得斟酌着开口。
“哪里哪里,都是为朝廷做事罢了。”秦嘉稍沉面色,“黄兄呐,实不相瞒,殿下盯这批粮食盯了许久,朝廷什么意思你得给咱们透透气吧?”
黄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笑眯着眼,朝齐承修躬身,看着更谦卑了,“下官还要恭喜殿下呐!”
齐承修看着他俩打机锋,顺着话茬问:“喜从何来?”
“喜的是丢失的赈济粮找到了嘛!如此一来,蓟州危局可解,殿下殚精竭虑思虑民生,朝廷百官都看在眼里。”
“丢失?”秦嘉笑不出来了,“赵大人那?”
黄良一拍大腿,接话道:“赵大人呐!虽将功补过找到了丢失的赈济粮,但让蓟州百姓遭了这么大的罪,陛下和王公大臣们的论断,我等属实不好说啊”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际透出空旷的墨蓝色,营地内外点着火把。
帐内,秦嘉干嚼着饼,叹声道:“绣狮营和绿甲营来的太不是时候,赵祖合罪都没认,方才听黄良那意思,赈济粮是赵祖合不慎丢的,有人要保他,把赵祖合用带着疫病的粮食在蓟州造下的孽给洗干净。”
“黄良是带着批了红的内阁票子来的,这其中必定有内宦和内阁在使力。”齐承修愤愤咬了口干饼,那架势似乎不是在吃饼,而是在生吞赵祖合。
秦嘉咽咽口水,“这群人也忒黑了”
他们一路查赈济粮,好不容易摸到这,这功劳就让给早到一步的绣狮营和绿甲营抢了,岂能甘心?
“他们想保赵祖合,没这么容易。”齐承修眼神发狠,那向来是他盯上一人的开场。
“殿下有主意?”
齐承修“唔”一声,点头,草草把干饼放在嘴里,握住秦嘉手腕带她起身往外,“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干饼米粥?”
粮仓是临时建的,赵祖合要把粮食运到蓟州,压根没在这屯积吃用,就这点干饼还是他们来时各人带的。
齐承修阔步出了营帐,二指弯曲放在口中吹响了哨,那匹通身油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嘚嘚跑到跟前,齐承修轻拍,“上来,找吃的去。”
星夜低垂,星目熠熠发光,虫鸣嘹亮的原野上,秦嘉盘腿坐在地上,一下下往小火堆里添柴火,齐承修自溪边处理完剥皮野兔,用长木叉串起,架在火上烤。
秦嘉闲话道:“有蓟州官府善后,蓟州定然能渡过此劫,也该启程回京了。”
齐承修把外层熟透的肉撕下来沾上盐巴递给她,“等粮食运完就走。”
“唔”秦嘉暗道好香,三两口闷掉,含糊不清道:“说起运粮”
陆谦颠颠坐在马背上,吹着草野上潮湿带着水汽的夜风,抿了抿干裂的唇,跟他几个好兄弟说话,“兄弟兄弟,你走稳当一点成不成?小心粮食洒出来。”
打头的那几头马扭头鼻息喷了他一眼,呜呜啊啊的叫唤,骂的还挺脏。
陆谦手上的马多,运粮的差事交给他,是信重也是提携,就是苦了点。
秦嘉吃饱喝足,懒懒打着哈欠,往日里刀光血影从眼前拂过,她喟叹,“真好可以回家了”
蓟州事毕,大部整兵即走。接近四月,蓟州草长莺飞,春日真的来了。
李义春佝着腰,他心里是真不情愿秦嘉回去,“蓟州此难,我不敢邀功,全赖殿下与秦兄。”
秦嘉回礼,适时表现出一些意气来,“这话我爱听,李兄哪,蓟州如今百废待兴,可全都指着你啦?”
“放心吧,身为一府父母官,我会把蓟州打理好。”
秦嘉无有心事的笑起,“那小弟就先预祝李兄马到成功,升官发财啦。”
赵祖合是罪人,不管罪名是大是小,都不能叫他好过,从蓟州南下到京师,路上走了一月,赵祖合关在四面通风的囚车里,浑身的虱子,嚷也嚷不起来,早没了脾气。
进京时,正快赶上端午。
京城的春日只剩了尾巴,天愈来越热,几乎到了夏日。城门口,秦齐陆三人分了手。
齐承修进宫,陆谦去了太仆寺,秦嘉则直接去了兵部,与之随行的还有郎中黄良。
黄良三十来岁,长相亲人。但也紧紧只是表面而已,一路上两人看似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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