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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谋臣》 80-90(第3/19页)
世家人心,那里堪比龙潭虎穴。”
秦嘉举杯,“我明白,正当这关口清田,跟在他们心窝里捅刀子没区别,嗐,别担心我,我又不会逞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倒是陆兄,此去江浙,江浙官场上多是世家的人,他们对你什么态度尚不可知呢。”
陆谦自斟自饮一杯,摇头道:“难。”
苏闵泽在大理寺身处世家漩涡,没有不难的。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来来来,再喝一杯!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话说陆兄呐,这都要走了,你到底还成不成亲呐”
陆谦迷糊着眼,腮边红红,“别提了,我一颗心挂在她身上,她就是不点头,我能有什么法?”
秦嘉乐了。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秦嘉从宝珍记出来,贵三早在门楼旁候着了。她自宝珍记外带一份卤鹅,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往杏花巷走。
此去陕西清田,危险重重。但尚不知归期,短期内只怕很难回来,她既想带着家人,又不愿让其承受风险。一五一十把朝廷调任的事交代了,方氏拿着葫芦瓢敲敲铜缸,“怎么不去?你是朝廷命官你怕什么?你去那里,该怕的人该是他们!你越是畏畏缩缩,他们就越能知道你的软肋,到时候他们上京城来把我们娘俩绑了你也不知道!”
“要我说,咱们就一块去,咱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晾他们压不敢动手,到时候你家撒开手来放心干,必得让他们知道咱的厉害!”
秦嘉失笑,就她娘这果敢劲,她自愧不如!
又过三天,雀儿和贵三把几个箱笼抬上马车,方氏锁了院门,摸了摸福儿的脑袋,上了马车。
福儿睁着好奇的眼睛,把八哥的笼子吊在车壁上,一双湛黑的眸子看哪都是新奇的。
秦嘉的马车在前,齐承修带着一支亲卫就咬在后边,等出了京城,彻底追上来。
郭小郎蹦蹦跳跳拿着肉干追上前,他没见过福儿,见着她就觉得像是见到了自己早逝的亲妹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给福儿做了一路的伴。
等一行人彻底出了京畿地界,亲军侍卫全换了打扮,看起来像是行脚帮压货的商队。
再有一月,到了陕西道境内,九月已过,天渐次冷清。
秦嘉跨骑在马上,抬手在眉弓上搭了个棚,再一指前边,“喏,到了。”
边境孤城不比京都繁华,放眼望去十分萧瑟,又逢入秋,这里便显得荒芜许多。
一行人用假路引入了城,住进早先扶霜快马入城赁下的宅子里。
大家都没露出身份,消息好打听的多。吴玥和郭小郎从外头进来,郭小郎迫不及待道:“主子!打听到了!这临洮府虽然有个州府老爷,但老爷不怎么管事,顾忌住在这儿的张家本家。”
吴玥道:“说是本家也不对,那张衡是嫡子,张怀月也是唯一的嫡子,张氏嫡系到张怀月这一脉就断了,现在在临洮住着的张老太爷是张衡的庶弟,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分到了张家祖宅,因此他这一脉就留在临洮了。”
“张氏如今就是占临洮的王,”秦嘉捏着玉串,在指尖绕了几圈,“清仗查田,少不得要啃下他们这样的硬骨头。”
齐承修从外头撩帘进来,蹙眉哑声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吴玥臂弯一带,夹住郭小郎的脖子,连拖带拉的把人拉走。
秦嘉指尖推过一杯温水,道:“陕西军卫怎么?”
齐承修喝过水,嗓子好受不少,“如信上所说,北大境边线处确实时常看见北境人活动的马蹄印。”
“现在是秋天,秋高马肥的,北境起歹心也正常,等入冬之后,他们缺衣少粮挨饿受冻,此时不抢更待何时?我只是觉得蹊跷。”
秦嘉抬眼,“哪里蹊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柿饼
齐承修颇为烦躁的抓了下后颈,抬步往后绕过屏风,“说不清楚,总觉得哪里怪的很。”
秦嘉指尖荡着玉串,这玉串正是齐承修赠她的。旁的那些东西秦嘉不好戴在身上,就平日的簪发的簪子和手串能常伴身旁。
指腹一下下捻过玉珠,清脆的声音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能在这诡谲的局势中拨云见日,瞧见一丝蛛丝马迹。
“听说北大境的脱尔脱部十分骁勇,今岁接连吃下三个部落?”
齐承修在座屏后边换衣裳,听见秦嘉问就道:“是有这么回事,北边军报差不多跟咱们一块到的京——”他说到这猛地顿住,像是有什么不清楚的东西一下子清晰起来。
“怎么这么快?”
“太快了。”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彼此听见对方话里的震惊。
秦嘉虽不懂军务,然而也是军营里待过数月的。从兵部员外郎升任兵部郎中,据她所知,北大境部落众多,年年都在变化,但实力强悍的也就那么四五个。
鞑子挨着蓟州,从永和年间一直战争不断,乱了将近百年。但它不是因为今岁初春的那一仗才没落的,而是在两年甚至更早之前。
秦嘉目光落在净着手的青年身后,青年个子生的高,却又不是那种细挑的瘦高。他肩背生的挺阔,往下窄腰又收束的恰到好处,四肢肌肉发达,小腿细直,大腿又格外囧劲有力。
秦嘉不由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青年回头,单眉一挑,那神情分明再说:知道你喜欢,但也不用这么热切的盯着看。
目光交错,秦嘉才落了下风。她轻轻撇过视线,落下眼睫,抵唇轻咳了声,转移话题,“想来奇怪,鞑子早在三年就被打垮了,咱们在蓟州卫遇见的那些鞑子兵,是存活下来的残部?”
说起鞑子,齐承修最清楚。朝廷改元后,他一直带着虎啸军驻扎北地军卫里,打的就是鞑子。
鞑子外患从永和年以来十分猖獗,后来数年时间被齐承修等人从燕北赶到蓟州,又从蓟州撵回北大境深处。
秦嘉记得,宣宁三年京中大计,她从铜沙县回京述职,在官道上遇见齐承修,彼时正赶上他班师回朝。
“是他们,不会错。”齐承修净完手,眉间锁着郁。鞑子早就不复当年叱咤北大境的风光,这些残部不在北大境腹地躲着,为何还要再次南下?更何况,脱尔脱崛起就在初春,鞑子北有脱尔脱虎视眈眈,往南又与大宣战事胶着,他们图什么?
外头的门廊下传来檐马清脆的响声,再往远处听,吴玥正与扶霜辩什么弯刀木剑,秦嘉起身踱到屋檐下,往远一瞧,郭小郎气鼓着颊,正站桩打马步,旁边吴玥扶霜还在争论教人习武到底是用木剑好还是弯刀好。
秦嘉回身,抚平他眉眼间的郁色,道:“而今空口猜测是猜不出来的,索性耐着性子等等,他们总有露出马脚的那天。至于陕西卫里,只好让我这个监察御史督促一番,最好赶在十月前把陕西道修缮完备。”
齐承修嘴上道好,面上云淡风轻,不提这事。今岁初春在蓟州卫打的几场仗压在心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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