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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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捏着茶杯看着他耳朵一点点变红,心情很好地说:“我给你的那张卡,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过?”

    徐暮蝉摇摇头,他平时上学都在食堂吃,饭卡之前许知菲充了不少钱,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魏西楼放下茶杯:“阿蝉现在可以看看。”

    徐暮蝉闷不吭声地找出魏西楼给他发零花钱的那张银行卡,又下载了手机银行登录上去,数清楚卡里余额有几个零后,徐暮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杞人忧天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魏西楼总是一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样子。

    徐暮蝉红着耳朵站起来,说:“我去洗澡睡觉了!”

    洗完澡出来,徐暮蝉看见床上的两个枕头,想了想又跑到隔壁去敲门,魏西楼也刚洗完澡,他随意围着浴巾来开门,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水珠顺着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滚落……徐暮蝉垂下眼睛说:“哥哥,今晚我想自己睡。”

    魏西楼装模作样地疑惑:“阿蝉不是一直自己睡吗?”

    徐暮蝉:“……”

    他抬起头快速说:“我已经十七岁了,需要私人空间,反正今晚你不要过来!”

    说完之后徐暮蝉就转身走了。

    魏西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拧起眉头。

    阿蝉不会是被什么鬼祟附身了吧,不然怎么会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徐暮蝉回了房间,将床上多出来的枕头塞进衣柜里,又用仅有的一条薄毯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才满意地睡了。

    睡到半夜,他又梦到了黑河。

    徐暮蝉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好像在黑河的上游,说是上游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抬头往前看去,仍然看不见黑河的起点,只隐隐约约看见像是尽头的地方仿佛有群山连绵,山下依稀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而头顶硕大的月亮,就是从巨树上缓缓升起,远远看去,仿佛挂在树梢上一样。

    徐暮蝉看着头顶的月亮,总觉得那离地面太近的球体透着几分邪异。

    他转头朝着河对岸看去,却见以前一片黑暗虚无的河对岸,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因为被黑暗包裹着,徐暮蝉看不太清楚,但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却很明确地告诉他,黑河对岸似乎有东西回应了他的视线。

    这种感觉让徐暮蝉感到不适,也觉得不安全。

    他下意识转身往后走,想要离黑河远一些,同时也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梦里,要赶紧醒过来。

    但他走出没多远,匆忙的脚步就缓下来——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一道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里。

    像是个穿着红嫁衣的人,头顶盖着红盖头,雪白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就这么静静地朝向徐暮蝉。

    那红嫁衣有些眼熟,跟徐暮蝉白天里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徐暮蝉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那古董店里的嫁衣有什么问题,他警惕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是他不动,红嫁衣却动了,直直地朝着徐暮蝉平移过来。

    徐暮蝉转身就跑,但双腿的速度显然比不过红嫁衣用飘的,徐暮蝉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

    他回过头,就看见那红嫁衣紧紧跟在他身旁,幽幽地发出声音:“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徐暮蝉暗暗用力想要挣脱手臂,嘴上冷酷地说:“不可以,你去找别人吧。”

    红嫁衣没有松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看着纤细,却像铁钳一样禁锢着他,又重复问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徐暮蝉还是说:“不可以。”

    红嫁衣完全不听徐暮蝉的话,像一个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她问得速度越来越快,频率也越来越高,无数同样的询问在徐暮蝉耳边回荡,争先恐后地往徐暮蝉耳边钻,徐暮蝉耳朵被念得隐隐作痛。

    他不再回答,而是拼命挣脱了被抓住的胳膊,捂住耳朵就往反方向跑。

    但是不论徐暮蝉往哪个方向跑,红嫁衣的声音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徐暮蝉被念得心浮气躁,捏着山神牌转过头,气道:“你有完没完?!”

    但身后并没有红嫁衣,那些重复念叨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徐暮蝉攥着山神牌,警惕地观察四周,背后却忽然泛起一阵凉意,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眼前就变成了一片红色。

    重工刺绣的红盖头被一双手拿着,盖在了徐暮蝉头上,有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地说:“你之前答应了的。我不想嫁给那个人,我的心上人已经在等我,所以……你替我去嫁给他吧。”

    这句话说完,徐暮蝉耳边就响起了喜庆的乐声,四周的环境似乎也变了,不再是只有月光的黑河边,而是另一处地方。

    徐暮蝉掀起盖头,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一顶轿子里,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繁复厚重的红嫁衣。

    这轿子看上去非常有年代感,还很狭小,也就勉强能坐一个人,徐暮蝉个头高,转身都有些困难。本该是轿门的地方竟然没有门,而是封死的,只有左右两边各有一扇巴掌大小的窗子。

    徐暮蝉摘掉了头上的凤冠,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窗户边往外看。

    外面依旧是夜晚,但却并不黑,那些跟着花轿的仪仗队手里举着的火把,将四周照得大亮。

    只是那些仪仗队的人看起来隐隐有些奇怪和别扭,但这窗户实在太小,限制了徐暮蝉的视野,他只能转到另一边的窗户往外看。

    就在他往外看的时候,恰好走在前面的一个人也转头朝轿子看来,徐暮蝉终于知道为什么仪仗队里的人看起来那么奇怪和别扭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纸扎人。

    这些纸扎人做得以假乱真,从背后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但是当他们转过头来时,白纸一样的脸上画着两团明显的红晕,眼睛是黑色简笔画的模样,但黑眼珠却能灵活地转动。

    此时那个转头的纸扎人眼珠就转了转,然后黑眼珠从前方滑到后方,斜着眼看向徐暮蝉,僵硬的嘴角翘起来,笑容诡异。

    徐暮蝉猛地直起身,从窗户边退开,心脏怦怦乱跳。

    这地方实在诡异,徐暮蝉想起之前那红嫁衣说什么“替嫁”,心头冒出不祥的预感,连忙去扒拉层层叠叠的红嫁衣找山神牌。

    然而奇怪的是,本该好好挂在脖子上的山神牌,却不见了。

    从前不管用不用得到山神牌,只要它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徐暮蝉就不会太过慌乱,但现在山神牌却不见了。

    徐暮蝉难以抑制地升起一阵恐慌,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如果山神牌真的被取下来了,自己应该已经鬼化了才对。

    但他看看自己的皮肤和指甲,又去感受心跳,并没有任何鬼化的征兆。

    那么就是这地方比较特殊,要么就是……山神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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