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错再错: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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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上的杯子印满了卡通人物,不似玻璃杯一样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杯子被递到她面前,怀雅颂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赶快喝吧,我没有时间陪你耗着。”

    怀雾之看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却面带笑容的方雨秋。

    似是有所感应般,还没等怀雾之开口,方雨秋笑意不减:“雾之啊,你说你不知检点的和小男生谈恋爱要是被你大伯知道了。会怎么样?”她眼底尽是快意:“原本是想等着你成年后发挥一下你这张脸最后的余热,好让咱们家更上一层楼谁知道你这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这次就当长个教训。”

    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啊。

    这杯子里的东西总不能浇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寄人篱下,授人以柄。

    怀雾之接过杯子,微微侧身正对着怀泽颂。

    怀泽颂似是看她妥协,有些无味的松开了手。

    杯子中的液体顺着鼻子传进大脑。

    这味道熟悉也陌生。

    辣椒水啊。

    有多久没喝了呢。

    可为什么会记忆尤深到仅凭着这呛鼻的气味就能猜到是放了多少辣椒呢?

    浓重的味道很轻易的便熏红了她的鼻子,眼睛。

    胃部极力的排斥着,可她却不能退缩。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期间有很多次排异反应极其严重,严重到她想把胃一起吐出来。

    最后一口下肚,口腔中的辣度和胃中的灼痛感一齐袭来。她放下杯子,弯腰的那一刻胃中像是有无数个小人用手抓着,她捂着胃缓了一会才起身,额间的冷汗不停的冒出。其他三人冷眼旁观,早已习惯。

    怀雾之后退两步,忍着不适。虚弱又麻木地问:“我可以上楼了吗?”

    一片死寂。

    在这个家这种情况视作默认。

    怀雾之一步未停,她扶着楼梯把手上门的背影依然有些踉跄。可却坚决不能停下来缓一会。

    没人能预料未来,未来的0.01秒他们都可能会改变想法。

    忍痛上到三楼,她膝盖一软捂着胃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一天水米未进脆弱之至的胃唯独承受了最具有刺激性的东西。

    眼睛看着撑着双手的地板逐渐重影,感觉身子越来越轻,而思绪越来越混乱。意识模糊的前一秒她牢牢抓住了栏杆。

    一楼的嬉笑打闹传到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两个谁去看看她,她脸色好像不太对。”

    “想多了。她身体好着呢。十三岁那年喝了三杯都没事啊。”

    “悠着点吧。”

    午夜的钟声敲响而过,别墅内一片黑暗,寂静。

    安静到怀雾之仅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地板寒冷刺骨。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知道接近休克的这几个小时,胃似乎逐渐接受了她喝下的东西。

    怀雾之撑着地板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扶着墙费力的挪到卧室,把门反锁后她跌坐在地上。

    靠在门板上时,周身被一股极其悲伤的情绪裹挟。可也仅仅是裹挟,仅仅是围绕着她,却不会将她的眼泪刺出,不会让她痛快的哭出来宣泄情绪。

    这股强大的力量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把她吊在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中挟制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从柜子中摸出一盒烟。

    阳台门大大的的敞开着,夜晚的冷风灌进卧室。窗帘被风吹着大幅度的摆动着,大风不遗余力的席卷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衣着单薄的姑娘,指尖被熄灭的香烟。

    像是有意和她作对般,即将点着的烟总是被风熄灭,就算是用手遮住还是会被冷风拦截。

    怀雾之眼底的不耐蔓延开来,她一直按着打火机的开关不停手。哪怕风将火苗吹向她的手她依然没有松开。

    像是临时改了路线,火苗回到原位,烟雾被她从嘴中呼出。

    她坐在风口中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大概是天气太寒冷,又或许是冷风太硬,吹的她的手似乎快要拿不稳烟。

    清晰修长的指骨用力的夹住烟往嘴中送,可颤抖的幅度太大,烟灰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猛吸一口烟。

    此刻,她忽然想起席今也今天说的那个成语。

    坦诚相待。

    看着颤抖的双手她自嘲一笑。

    坦诚相待吗。

    她都没有办法和自己坦诚相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误入 “担心怎么

    “喂。”

    “你堂哥在天籁之音喝多了, 你带着家里的司机去接一下。”方雨秋颐指气使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我有必要去吗?”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让怀雾之稍稍清醒过来一点。

    “谁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方雨秋嘀咕着,随后扬声道:“司机在门口等着,你快点。”

    “我”

    一阵忙音响起, 怀雾之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起身。

    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也不过十一点钟。

    大周末的还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怀泽颂是还没有开化的原始动物吗?连走路回家都不会?

    不情不愿下床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静静地停了五分钟,她忽然自嘲一笑。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自认为手中攥着她的筹码。

    可悲又可笑的是, 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在这个家里所谓反抗无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小心翼翼的舔舐伤口, 在精神到达崩溃的临界点时短暂的亮出尖锐的獠牙。

    而恰恰是她认为可以短暂反抗的东西, 她以为短暂伸出的獠牙可以暂时吓退他们的疯狂,可闹来闹去才发现她做的一切对他们说, 只是抓痒痒一般,他们看个乐呵。

    既然是徒劳的,那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花时间精力。

    随便洗了把脸抓了套衣服出门,宽大的卫衣遮住了消瘦的身板却遮挡不住她憔悴的面色。

    “雾之啊, 下来了?”

    “嗯。谢谢张叔。”司机张叔早已经在这等待了, 她道谢过后便坐进了后座。

    张叔在怀远墨家工作了半辈子, 工作内容无非是接送这一家子。性格沉稳话少, 车内很安静,车子也四平八稳地行驶着。怀雾之借着这个空隙靠着窗子眯了一会

    “雾之。醒醒, 咱们到了。”张叔见她睁开了眼睛后就推开车门下车,绕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怀雾之揉了揉眼睛后下车,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在张叔的询问下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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