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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成珀尔塞福涅[希腊神话]》 20-30(第12/18页)
了十八个备选,偏偏身体毫无动静——张珀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意识异常清楚,痛苦也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张珀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慢条斯理的,像是切牛排一样,切开他的胸膛,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随后,对方满意的捏住了什么东西。
随后,阴森森的笑着,看着张珀。
“啊!”张珀大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呼吸急促,大口喘着粗气,梦中被利爪剖腹剜心的场景挥之不去,胸膛空落落的,隐隐发着疼,似乎那把杀死他的利爪,还插在他的胸膛,至今不散。
脖子湿乎乎的,张珀用手一抹,摸下来满手的汗,和绚的夜风如同母亲的手,轻柔的拂过,张珀却全身发冷——他洁白的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窗外的夜空上挂着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像无声的慈母,安静慈爱的把银月的光辉洒向山川大地。
又是满月。
张珀看向月亮,月神对他投来他无声的凝视。
第三次了。
自他从秘境回来,每一个满月,张珀都会重复同一个噩梦。
今夜,张珀终于看清了对方从他身上抢走的东西——半朵金灿灿的长春花。
两瓣金色的,拇指盖一样大小的可爱圆圆花瓣,像睡着的小兔子,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穿透梦的世界,穿透相隔万里的天上人间,张珀都能感受到它们的思念和呼唤。
张珀口感舌燥,他掀开毯子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思绪恢复平静的金发青年坐在露台的圆桌旁,看着陷入沉睡的大地,不禁想:这真的只是梦吗?
对方分明为杀死珀尔夺走神格而来,为什么只抢走了半个?难不成罪犯行凶到一半,良心发现了,给他留了一条命?
傻子也不会相信这种离谱的说辞。
诗歌女神在宙斯面前亲口承认谋杀原主,他的神格是怎么丢的?又如何到了阿波罗手中?
奥林匹斯山有多少神明参与其中,等着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窗外的满月如银盘,张珀抬头看银月,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月神?
笼罩在他头顶的迷雾似乎散了一部分,交织在一起的线索却乱如麻线。
危机步步迫近,失忆的大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张珀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普鲁托,你说……”张珀下意识的喊那个熟悉的名字,半晌没有回应,张珀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帷幔和纱帘随着夜风摇摆。
他顿了顿,这才想起,这里不是厄琉西斯秘境,而是他的卧室,普鲁托也没有在他身边,而被铁门和高墙隔在了他碰不到的地方。
秘境里短短三天的相处,不知不觉间,这个黑发黑眸的塔那罗青年早已在张珀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无论何时何地,即便和神话中最恐怖的噬人怪物徒手搏斗,置于死生一线的绝境,普鲁托始终沉稳镇定,游刃有余,像一只优雅的豹,在每一个张珀六神无主兵荒马乱的时刻,给他坚定的信心和力量。
云诡波谲的命运中,普鲁托是他唯一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今夜,距离他从厄琉西斯秘境脱身,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满月,他很久没有见过普鲁托了,似乎从秘境逃生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的冷淡关系。
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耳边缠绵的呼吸,似乎都变成了亦真亦幻的梦,他们在张珀的每一个梦中缠绵,却又在晨曦到来时变成了不甚熟悉的点头之交,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张珀思索片刻,起身换了一件长袍。
他顺着楼梯蜿蜒而下,如同一阵风,穿过庭院里层层的繁花春水,拂过石榴树含苞待放的饱满花苞,踏着晨曦的薄雾和露水,等回过神,已经站在漆黑的铁门前。
张珀的背上沁出了细细的热汗,凉风吹过,似乎把他心头的冲动也一并驱散。
他看着那扇黑色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雕花大门,肾上腺素上头的一时冲动退去后,张珀犹豫了。
只不过一个荒诞的噩梦,自己在深夜贸然来访,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不知道,一步之遥的门后,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同样在紧紧盯着他。
普鲁托几乎要和浓郁如墨的夜融为一体,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珀,像是在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着迷的缀饮绿洲的甘泉。
尽管理智一再告诉自己,那不过是迷失香和恶俗□□带来的虚妄满足感,作为一位英明的主君,他理当且必须战胜荒诞的淫/欲,以身作则,维护世界的道德秩序。
秘境的狂乱香艳充斥着他生活的每一处角落,深深夜晚的每一个梦境里,都有张珀的身影。野兽一样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疯狂在叫嚣,几乎摧毁理智筑起的堤坝。他不得不远离张珀,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维持拟人的虚伪假面,不至于吓到他。
再次看到珀尔,他还是克制不住的转过身来。
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空仿佛停滞了,沉默施加了无数想象的空间,普鲁托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门外的青年,金色的卷发略微凌乱,眼下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靴子也穿反了。
看到金发神祇眉心小小的川字,普鲁托心下一紧。
珀尔遇到了什么难题?有什么是一位神祇解决不了的?
难道是!贼心不死的阿波罗又对珀尔下手了吗?珀尔呢?他又没有受伤?
想到这里,普鲁托呼吸一顿,上上下下把珀尔打量几番。
半晌,珀尔举起右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扣扣扣!”轻缓的节拍如同情人的呢喃,普鲁托下沉的心总算放到了实处,心下郁闷一扫而过,他抬手正要开门,刹那间,隔着浓郁的黑暗和铁门的栅栏,正好对上张珀浅金色的眸子—和德墨忒尔一模一样的眸子。
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普鲁托想起了德墨忒尔,他的姐姐,想起了时间之外的那个虚无之地,到处流淌着岩浆和毒液的血与火之地,诸神的坟场。
在他神生中最黑暗的那个夜晚,他被推进火山的岩浆里,死亡铸成的匕首被他的父亲亲手插入他的心脏,而他的兄弟宙斯兴高采烈的盼着加冕神王。
胆小的德墨忒尔赤着脚,把他从地狱的岩浆里拖了出来。
赤红的岩浆烙红了她白雪一样的皮肤,带着毒雾和浓烟的火舌从她的裙摆燃起,德墨忒尔几乎变成了一个火人。
她就是这样,一边哭一边把他从神祇的死亡岩浆中拖了出来。
隔着九万丈时空,他仿佛又看到了泪眼朦胧的德墨忒尔。
那双尊贵慈爱的金色眼眸,总是被泪水包裹,似乎命运的恶意格外青睐这位柔弱的女神。
“普鲁托,你要从我身边夺走我唯一的孩子吗?把他带到那永远见不得光的去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吗?”
普罗托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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