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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想入非非》 70-80(第10/30页)
而应洵之在满场灯火未熄的时候,与她紧紧相拥。
鲜花、掌声、镜头、朋友、老师、同学,全都在这一刻成了背景。
后来那组照片传得很广。
最先发出来的是赛事官方图集。冠军队伍站在主屏幕下,奖杯被灯光照得明亮,四个人并肩而立。
应洵之站在中间,眉眼冷静,这场全球总决赛冠军是他人生里一个拿得不算容易的节点,确实值得纪念。
随后是京清大学经管学院的推送。
标题写得克制而正式,《京清大学代表队获CFA Institute Research Challenge全球总决赛冠军》
正文从赛程写起,从区域赛、半决赛、全球总决赛一路写到最后的夺冠时刻,配图是标准的领奖照、答辩照、评委合影照,以及队伍和学院老师在会场外的合照。
整篇稿子一如既往地稳重、漂亮,行文里全是“青年学子”“国际赛场”“学术能力”“综合素养”这样的大词,说白了,就是一份无可挑剔的捷报。
可真正让整个学校彻底沸腾的,不是这篇正式推送。
是紧接着被传开的另一组照片。
就是京清校草单膝下跪的求婚场面。
当时学校论坛、朋友圈、学院群、新媒体账号、校友群,所有地方都在传。
有人感叹这是“京清经管院最体面的高光时刻”,有人说“全球冠军和求婚同一天,现实比小说还敢写”,还有人把那张观众席里的照片存下来,标题也一个比一个惹眼,说什么的都有。
《全球冠军现场求婚:国内最高学府京清大学经管学院把人生高光过成了实况转播》
《领奖台下的戒指盒》
《鲜花、掌声、冠军与她:属于京清校草应洵之的一天》
连一向谨慎的学院官微,后来都补发了一条短讯。
没有正面写求婚,只转了一张颁奖后的全体合影,里面有苏墨桥,文字也不过寥寥几句,说京清代表队于国际顶级金融赛事中夺得全球冠军,青年才俊,意气风发,望再接再厉,来日方长。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那组照片都挂在论坛热帖里,热度持久不下。
春末的风吹过京清主路,电子屏一遍遍滚动那条新闻,大概是那几年里学校留存播放时间最长的一条,应该持续了有大半年,就八个字。
全球冠军,载誉而归。
而在那条新闻下方,被无数人截图、保存、转发的,是另一场没有预告的却盛大璀璨的求婚。
他赢了世界,也在世界还未来得及退场的时候,走向了属于他的全世界。
————————正文完———————
第75章 林虞的
我和苏墨桥的缘分, 好像从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听长辈说,那时候两家关系好,大人们常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谁家买了水果都要分一半给另一家。她妈妈怀着她, 我妈妈怀着我, 肚子一个比一个大, 几个大人说笑说得高兴了, 还会半真半假地提一句,要是正好是一男一女,干脆就把娃娃亲订下来, 省得以后便宜了别人。
结果后来生下来,都是女孩。
这事就成了长辈嘴里的一句玩笑,隔几年就要被翻出来说一次, 说我们两个没这个缘分, 倒有另一种缘分。
小时候我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 苏墨桥一直都在我身边。
她小时候就有点呆, 反应比别人慢半拍, 受了委屈也不太会说, 眼睛红着还要装没事。我比她大一点点, 或者说,我总觉得自己该比她大一点,该照顾她一点, 所以她摔了跤会先找我,忘了带钥匙会先找我, 放学路上遇见下雨,也会先往我这里躲。
我们一起长大,像一棵树分出来的两根枝, 挨得太近,近到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我们本来就该一直这样下去。
后来上了初中,很多事就慢慢变了。
我父母先去了国外做生意,走之前还在哄我,说只是先去打理几年,很快就把我接过去。可我心里很清楚,所谓“很快”,从来都不是一个准确的期限。没过多久,苏墨桥的父母也去了广州。
于是那几年,我们两个人就真成了彼此依着过日子的样子。
她住在这边,我住在那边,但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我作业不会了去找她,夜里做噩梦她也会给我打电话,周末没人管的时候,我们就一块出去玩,然后再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回家。冬天她总是手冷,捂不热,夏天又爱贪凉,肠胃不好还嘴馋。那些年我太熟悉她了,熟悉到她一个眼神,我都知道她是想撒娇,还是不高兴,还是在嘴硬。
所以我总觉得,我得看着她。
最开始我把那种心情理解成习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人,所以我对她偏心一点,紧张一点,理所当然。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
我对她,早就不是普通的喜欢。
是更隐晦,也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开始不喜欢她和别人太亲近,不喜欢她提起谁的时候眼睛亮一下,不喜欢她把原本留给我的时间,拿去陪另一个人。可我那时候还不敢承认,我甚至宁愿把那点不甘心解释成占有欲,解释成从小一起长大的排他,解释成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所以我才会那么在意。
我明白得太晚了。
高一那年,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她喜欢上一个人。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一点都不好。
苏墨桥的暗恋太笨拙,也太明显。她看他的眼神、听见他名字时不自然的停顿、故作平静却又总会下意识追过去的目光,全都骗不过我。
我那时候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那样看一个人。
我记得那种感觉,像有人拿很钝的刀,在心口一下又一下地磨。不会立刻流血,但疼得漫长,疼得你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我没有问她。
我怕她承认。
高二那年,他们真正开始有交集,是从那张篮球票开始。
票原本不算什么,无非是谁多了一张,谁顺手递了过来。可我知道,从她接过那张票的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那场篮球赛我坐在她旁边,观众席很吵,周围的人都在喊,我却一直在看她。
应洵之在场上受了点伤,其实不算严重,可苏墨桥整个人都跟着绷了起来。她平时反应慢,到了那种时候却比谁都直白,眼睛死死盯着场上,手指都在发紧,脸色也不好看,好像摔那一下不是摔在应洵之身上,是砸在她心上。
我那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冷。
可能确实是穿太少了,因为她说那条裙子好看,可我觉得是心口空了一块,凉得发麻。
我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握她的手,当时还笑着问了句,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愣了一下,立刻想把手收回去,嘴上也没承认,只说场上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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