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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24、卢梭(第3/4页)
在认识利安德之前,他因为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时常会错过一些消息,明天要去郊游,他可能要到今晚才会知道,可现在他会提前一个星期就得知此事,这都得谢谢利安德,可他一次也没有感谢过对方。
“……你不觉得,总是要告诉我这些东西,会很麻烦吗?”他问对方。
这话实在是弯弯绕绕。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像他这样孤僻的人总是对身边流过的消息充耳不闻,以至于非要利安德和他絮絮叨叨,因此怀疑对方会因此感到厌烦。
“没有啊。”对方趴在桌子上,对着他笑,那笑容实在是刺眼,刺得他心里发紧,而对方甚至还望着他,这让他有种窘迫时还被人盯着看的尴尬,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今日来校时是否洗了脸,又疑心自己的头发是否好好地待在他头上——他今天梳头了吗?
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完美,尤其当他遇见了一个好得有些过头的人(当然只是偶尔,利安德大多数时候还是讨嫌的),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焦虑,怀疑自己的仪态是不是出了错,即使对方并未表露出嘲讽,他也会从对方灿烂的笑容里读出几分似有似无的讥笑来。
“没有麻烦。”似乎是他沉默得太久,对方开口解释,“我觉得和你说话很有意思呀。”
……真的吗?
他盯着对方,不太相信,可心底里还是希望这是真的——还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即使他再想为自己辩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与阴暗。
“雅克总是很安静。”对方说,“所以我很喜欢和你说话,你总会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是很适合倾听的人。”
“……”
这是在暗示他不够活泼吗?是啊,他的话确实很少。
他本应将这当做好心的提示,也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变成一个让人喜欢的人,就像利安德那样——等等!他没有说对方很讨人喜欢的意思,只不过对方的伪善确实很容易欺骗一些愚蠢的人。
可实际上,他只是莫名有了一种被指责的感觉。
连你也对我不满意吗?
他当然知道大部分人都对他不满意。父亲厌烦他的寡言沉默,哪怕对方自己也是这副德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陌生人在路上看见他阴沉的脸,就要退避三舍,担心他受刺激之后暴起伤人;同学们当然也是如此,而利安德出于某种伪善的心理,却和他走得近,看在对方装得还算不错的份上,也看在对方笑起来还算好看的份上,他本可以装作不知道对方的伪装。
可你也要暗暗对我表示不满吗?
他心里飞速划过许多念头,可一个想法也不愿表露出来,他别过了头,木木地听着利安德说话,本以为自己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实际上对方问他相关话题的时候,他又能很快结合之前对方说过的话予以回答,对方就说:
“我还以为雅克你在发呆呢。原来你有在认真听啊。”
“……嗯。”他前一分钟还那么怨愤,现在又恢复了平和,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生了什么病,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常常嫉世愤俗,性格也阴郁敏感,总是放大或扭曲其他人很小的举动,可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他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只会觉得他的话是真的很少,情绪也是真的多变。
“有没有人说过你睫毛很长啊?”对方忽然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对方伸出手,眼神好奇。
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说:“没有。可以。”
没人说过他睫毛很长。谁会这么关注他?他不管在哪里都是个隐形人,却被这么个闪闪发亮的人注意到了。
对方立刻笑开了,用手去摸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对方触摸他睫毛的那一刻,他不知怎的颤栗了一下,疑心自己是红了脸,他感觉脸在发烫,而且烫得厉害,这应该是羞耻。
他以为对方还要再摸,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铆足了力气,想用过人的意志力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可对方只摸了一下就没摸了,他睁开眼,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又跑到别人身上了。
对方和恰好经过的某个同学说起了话,似乎是在聊昨天他们玩的某个游戏。可他不知道,他压根不知道利安德除他以外还和谁玩,他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人,永远只能被动地接受,而不能主动探寻什么事物。
他盯着利安德不知怎的笑起来的侧脸,莫名有种强烈的屈辱感和受背叛感。你凭什么突然又去看别人了?
我都同意让你摸我了。我答应了这么过分的请求,你却不打一声招呼就去和别人说话!
那天之后,他就不太爱搭理利安德了。对方仍然会来找他,可也意识到了他的冷待,渐渐地,也不再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了。
他本该乐见其成。但看到对方仍有除了他以外的“备胎”时,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生气了,他那时不成熟的心理理解不了这种愤怒究竟来源于一种怎样的情感,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肯定是因为嫉恨。
他嫉妒这个家庭美满、擅长交际的人。
你凭什么比我幸福?你凭什么除了我以外,还拥有其他关系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他认定这是个伪善的人,一定是,毫无疑问是。不然他要怎么告诉自己,他只是对方众多朋友里的一个?
光是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他就感到呼吸困难了,还伴随着心悸——而且不是夸张,他大概是真的有病,一种谁也不知道的,和他这个人一样莫名其妙的病症。
关系冷淡之后,他以为他们不再是朋友了。但对方在请同学们去看歌剧的时候,也没有忘了他,给他也送上了一张票,可他没有接受,反而因为那天刚犯过病,又看到对方那张讨厌的脸,所以有些激动和手抖,不小心推了对方一把。对方毫无防备之下摔了一跤,鼻子都摔破了。
他对这人的嫉妒是真心的,可那次推了对方,也是真的不小心。
对方以为他是故意的,生气地瞪着他,破了皮的鼻子也疼,疼得对方泪眼汪汪,从鼻腔发出可怜的哽咽气音。
对方大抵是以为自己这一片好心却被他这不分好赖的家伙当成了驴肝肺,也不愿和他多说什么了,气得转身就走,那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自那之后,他因为自身未知的病症而离开了巴黎,去找马赛一个据说有治疗相似病症经验的医生看病,可那庸医见面就让他放血治疗,持续几年也没有治愈他,他就放弃了治疗。
父亲似乎也对他的病情感到失望,又或许只是因为钟表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留下一笔钱就消失了,而他被迫偿还了父亲留下的债务,期间因为还不起钱差点被打断腿,是突然觉醒的异能救了他,靠着这可以操控人心的特殊能力,他总算是活下来了,也逐渐实现了经济自由。
直到最近几年,他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急性间歇性紫质症,又称血卟啉病,是一种遗传性代谢病,医学界最近才发现了它的存在,但暂时不知道有效的解决办法。他父亲没有这个病,母亲有,恰好遗传给了他。
“根据观察,携带这种病的人不是每个都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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