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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婿谋已久》 13、第 13 章(第2/2页)
过她的红色锦袍，袍角翻飞，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显得整个人温文雅致，别有一番气度。
隔着团扇，沈世璋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整个人身体绷紧，肩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忽然开口道：“大人若是对婚事有异议，请将小可送回。小可千恩万谢。”声音不高，不卑不亢。
两个人在门前无声地对峙。沈世璋盯着那柄团扇，透过薄绢只看见一片朦胧的红。他喉结动了动，胸口的火气忽然压下去几分，“没有异议，一切照常。”
媒婆连忙叫道：“龙行虎步来踢轿，成双成对进府门！”
媒婆引着她往里走，走得极慢，直到媒婆把所有的吉利话都说尽了，才走到喜堂。
里头已经是红烛高烧，上头八仙桌上只摆着两块灵位，祝夫人坐在侧面。
下面站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抱着一只大公鸡。那公鸡生得十分气派，通身羽毛黑红交杂，尾翎高高翘起。鸡冠很厚，红得像要滴血，脖子上系着一团红绸。
透过团扇，曾若华已经看到了这只公鸡，纵使情形危急，她也觉得荒谬，简直不知道是哭是笑。
傧相扯着嗓子喊：“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丫鬟抱着公鸡弯腰。那公鸡突然炸了毛，伸脖子就往她手背上狠狠啄了一口。丫鬟“哎哟”一声惨叫，手一松，公鸡扑棱着翅膀满堂乱飞，红绸拖了一地。
“抓住它！抓住它！”傧相急得跳脚，帽子都歪了，张着两手满堂乱追。媒婆吓得往后一躲，一脚踩得不对劲，险些摔个仰倒，扶着桌角直拍胸口。喜堂里鸡飞人跳，鸡毛飞在半空，乱成一团。
祝夫人慌张地站了起来。她顾不得什么仪态，张开手猛扑过去，竟真将那公鸡在角落里捉住了，死死搂在怀里。公鸡在她臂弯里还挣扎着，她喘着气，朝丫鬟使眼色，示意她接过去。
丫鬟捂着手背，指缝间渗出血珠，估计是被吓破了胆子，就是不敢上前。
正在尴尬之际，沈世璋走到祝夫人面前，微微躬身，把那只公鸡接了过来。祝夫人把手松开，退到一旁。
公鸡在他臂弯里挣了两下，他抬手掐住鸡脖子。那公鸡立时便老实了，乖乖窝着，一声不吭，只一双圆眼滴溜溜地转。
喜堂渐渐安静下来，满地狼藉。
傧相愣了半晌，伸手将自己鼻子上的一根鸡毛拿掉，试探着问：“接着拜堂？”
沈世璋抱着公鸡，走到曾若华身侧。“拜。”
傧相硬着头皮重新喊：“二拜高堂——”
他抱着鸡，她低着头，两人并肩弯下腰去。祝夫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点点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夫妻对拜——”
曾若华侧过身。沈世璋伸手按住公鸡的头，狠狠往下一压，那公鸡被按得脖子一缩，竟也乖乖配合，一声没叫。
“礼成——送入洞房！”
傧相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像是要把方才的乱子全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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