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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在古代当写小说封侯第一人》 26、合口椒(第1/2页)
微风徐徐，送来园林内淡淡的熏香。
茶香伴随着熏香散发出来，吸引了荆文贞的注意力。
当她好奇地朝着煮茶的方向看过去时，园林里的侍女煮好茶，开始挨个斟茶送茶。绿色的茶汤摆放在荆文贞面前，茶汤表面还画着一只白色的飞鸟。
“谢谢，手真巧。”荆文贞夸了侍女一句，侍女腼腆地笑了笑。
这样的茶百戏荆文贞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特意端起茶盏，晃了晃，看着白色飞鸟在浓稠的绿色茶汤上晃动，仿佛一只海鸥落在满是浮萍的池塘，飞翔着，寻找着家的方向。
荆文贞把茶盏端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并不是现代沏茶法的口感，而是浓稠、浓郁的口感，似乎还加了盐、姜、胡椒等香料，是咸口的。
她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虽然在现代喝过内蒙的咸口奶茶，但大唐这种咸口茶汤还是第一次喝到，口感还是很不同的。
“这是从寺庙学得茶百戏，荆娘子若是喜欢，去寺庙里能喝到更好的。”
李峤突然出声搭话，荆文贞循声看过去，看到了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文士。
四目相对，荆文贞看到，严肃文士手中的小说停在第一篇故事的结局。
她已然知道了这位文士搭话是想问什么了。
果然，李峤眼神认真地看向荆文贞：“银针真得可以验毒？”
荆文贞歪了歪头，这个人是……
“李峤，字巨山。”李峤看出荆文贞不认识自己，主动自我介绍，温和地笑了笑。但是他长相严肃，似乎常年皱眉，眉心还有很深的川字纹，即使放柔了表情笑笑，也给人训话一般的严肃感。
荆文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也认真严谨地回答：“有一部分可以。现在的砒霜提取技术不纯，含有硫化物，银针、银钗之类比较纯的白银遇到会发黑，可以用来验毒。”
李峤微微沉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一看这表情，荆文贞有种被教导主任问话的错觉，忍不住说起自己知道的验尸知识：“也不一定非得用银针，还可以用加热的酒糟和醋熏蒸尸体，让体内毒物挥发接触银器，提升变色反应的辨识度……”
李峤的手指在书卷上敲击着，再次抬眸询问：“荆娘子如何知道这么多？”
荆文贞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家开酒楼，酒楼的客人说得。大家都觉得我是小孩，不会顾虑在我面前说什么。”
李峤又问：“为什么会想到杀人凶手是死人？”
“我听别人说过。有人在停灵期间活过来了，大夫说人其实是假死。我就会想，假如他不是因病假死，而是故意假死。”
李峤又笑了笑，却不带任何温暖情绪，眼神非常犀利：“荆娘子，你真的去地府走过无常吗？”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大家齐齐看了过来。
杜审言本就关注着荆文贞，听到这话微微蹙眉：“巨山，此话何意？你别把你那监察御史的坏习惯带到这里来。”
李峤端起茶盏，缓缓旋转着，垂眸看着茶盏里的茶汤，轻轻一笑，将茶盏放在桌案上。
他扫了一眼杜审言，又冷冷看向荆文贞：“我刚刚的问话，这位荆娘子的回答可没一句实话。”
荆文贞眨眨眼。
不愧是专门监察百官的监察御史，眼神果然犀利。
她的回答不过是为了应付，的确没一句实话。
李峤的手敲了敲桌案边缘，叩击出一声又一声的催促：“荆娘子，想好如何回答没？”
荆文贞坦荡地看着李峤：“小说而已，纯属虚构。”
李峤依然紧紧盯着荆文贞，步步紧逼：“哦，既然是虚构，为什么荆娘子一介女童能知道这么多？这些事，别说普通人，就连我这种经常纠正冤假错案的官吏都没听说过。”
荆文贞这才反应过来。
还是吃了对古代官职职责不太了解的亏，只记得御史主要是监察和弹劾百官，没想到还负责纠正冤假错案。
对着一位现实中的职业“判官”推荐自己判案的小说，这跟“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荆文贞有些懊恼。
文会怎么还带司法监察官员玩的！
最后，荆文贞索性给了个万金油答案：“你想要什么答案，就是什么答案。”
李峤挑了挑眉，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愿闻其详。”
荆文贞一摊手：“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答案，其他答案的真假并不重要。”
李峤从茶盏后抬头，犀利的双眼清冷依旧：“这么说，荆娘子真在地府走过无常，当过判官？”
见到对方咄咄逼人，荆文贞神色微冷，语气带着挑衅：“你若是要叫我一声荆判官，我也敢答应！”
她已经输了小说是虚构的，李峤非要质疑追问，那她认下就认下，别怪她装神弄鬼就行。
“哈哈！”杜审言被荆文贞大胆的回复逗笑了，“巨山，你吃瘪了吧！”
李峤徐徐饮了几口茶汤，缓缓放下茶盏，慢条斯理的模样，不见分毫刚刚对荆文贞的咄咄逼人。
“嗯。不愧是必简看上的人，有必简的风采。你两个儿子都不如她脾性像你。”
杜闲和杜并刚刚被荆文贞与李峤对话之间紧张的气氛吓得大气不敢喘，看到杜审言都没怎么说话，缩在一角看热闹。
听到这样的评价，两人齐齐看向荆文贞，眼神复杂。
想不到，被阿耶友人说最像父亲的竟然是荆娘子一个外人。
荆文贞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又在挑拨离间，李公不愧是合口椒！”
李峤哈哈一笑：“错也，错也，吾如今是开口椒！”
杜闲和杜并两脸茫然，也当过监察御史的苏味道笑道：“想不到荆娘子也看过贾公的《监察本草》。”
杜审言在一旁给两个儿子解释，杜闲听得似懂非懂，杜并过于年幼，纯属听个热闹。
《监察本草》是监察御史贾言忠写得一本趣味小说，用中药材的特性类比不同御史的威慑等级：
“合口椒”是指闭口未开裂的花椒，据说毒性最强，误食致命。贾言忠用这个特性来比喻刚入职、弹劾毫不留情的监察御史，称他们为“合口椒，最有毒”。
李峤自称“开口椒”，是指花椒外壳裂开，据说这样的花椒毒性有所收敛，威慑力稍降，一般是资历更深的殿中侍御史的特性。
既当过监察御史、又当过侍御史的苏味道脸上露出几丝怀念的神色：“侯味虚也写过《百官本草》，在里面说御史群体‘大热，有毒’，‘主除邪佞，杜奸回，报冤滞，止淫滥，尤攻贪浊’。挺有意思。”
“大抵神童总是如此，性子桀骜，也有几份顽童心性。”李峤意有所指看向荆文贞。
写《监察本草》的贾言忠也是洛阳人，也曾以神童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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